白辭也不拘禮,他早就聽說了柳州大捷的消息,此時看顧明磊更是喜歡:“王爺大捷,我還沒能恭喜王爺,聽說蒙金二十萬大軍損傷過半?”
“好運罷了。”
白辭聽說的沒錯,顧明磊說的也沒錯。那天,努爾金帶兵后撤,遇上了鼠群,其實只要大軍冷靜下來,就會發現鼠群其實并不多。
但可惜當時他們已經自亂了陣腳,在后來撤退的途中,騎兵的軍陣也亂成一團。
蒙金的戰馬養的好,一蹄子下去,踩到還沒來得及起身的同袍。
一時之間,哀嚎遍野。
顧明磊都沒花大多的精力,就把努爾金逐出了阿主兀王城。
之后溫三兩更是帶著五萬大軍,追出好遠。他也不動手,大軍就是遠遠地綴在努爾金后面,逼得蒙金人四下逃散,躲回了草原。
不過,這事兒恐怕不會那么輕易就結束。
努爾金受了這么大的折辱,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想發設發找補回來。
顧明磊也不擔心,至少在這過年的時節里。努爾金沒法卷土重來。
畢竟他那一箭,也不是吃素的。
“……啊——!”努爾金咬緊了嘴里的布塊,軍醫提心吊膽地取下他肩膀的紗布。
傷口潰爛的范圍更大了。
“王子……這箭鏃上恐怕有毒。”這幾日傷口一直不見有好轉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軍醫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怎么解?”
“這……這個……”軍醫答不上來,蒙金不善毒,草原上的大夫也大都是些赤腳醫生,遠遠比不上大靖,這毒他也不曾見過。
“那還愣住做什么,去想辦法!想不出辦法,我活剮了你!”
軍醫連滾帶爬地出了王帳。
巴雅爾進來時就看見這副景象,忍不住皺了下眉頭:“王子。”
可努爾金根本不等他說話,他差點捏碎了手里的杯子,憤怒的火焰在他胸腔和瞳孔里燃燒著:“派個人去王帳,把牢里那個女人帶來!另外再調三十萬大軍來!”
一旁的巴雅爾臉色微變:“王子……”再調三十萬,那可就有整整五十萬的大軍投進這場和大靖的戰爭里了。
伊卡斯不一定會讓他調這么多的軍隊。
努爾金看向他:“告訴父王,再給我三十萬大軍,我必一舉攻破玄都,帶著大靖皇子的人頭去見他!不然,我就自己割了腦袋送回王帳去!”
巴雅爾把話又咽回了肚子里:“一切聽王子的。”他心里不滿,如今的戰局,對蒙金來說,就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拿著大靖的糧食,二十萬大軍,近一半都填在了阿主兀王城。
到現在,他們都沒摸到大靖城池的城墻。
努爾金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看著紗布重新纏上肩部的傷口,今天是除夕,蒙金和大靖不一樣,他們不過這個,但此時恐怕王帳也是一片歡騰。
伊卡斯巴不得他戰敗,灰溜溜地滾回去,好洗干凈脖子給他立威。
他不能輸,這不僅是和大靖的戰爭,也是他和伊卡斯的戰爭。他不能輸。
一旦輸了,那就是絕路。
“大靖京都的信來了嗎?”
巴雅爾搖頭。
努爾金罵了一句臟話,那個人到底靠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