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七,陳學凱和溫三兩看見了金城的城墻——和固若金湯的錫勒盟不同,許是大靖從未踏過錫勒盟的緣故,金城的城墻顯得有些破舊。
他們抵達時正是半夜,城墻上的守軍也都昏昏欲睡。看不出半點戰意。
“我們現在要怎么辦?”圖爾低聲詢問道。
溫三兩沉思良久,和身邊的陳學凱交換了目光。
“偷襲。”兩人異口同聲。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們就趁著今晚的勁頭,偷襲金城。”陳學凱解釋道。
溫三兩附和地點頭:“入城之后,我去控制城主府。”
“我控制城門。”
“記住,動靜務必要小,不能讓錫勒盟發現今晚金城的異常,奪取城門后,讓我們的人立馬替換守軍。”
“明白。”溫三兩認真點頭。
陳學凱深深地吐出一口長氣,抬手向前一砍:“出發!”
彼時的金城正沉浸在睡夢當中,春季降臨,牧民都在準備牛羊返場,忙了一天,晚上睡的也格外的沉,整座城都寂靜安寧。
城墻上,兩個蒙金的士兵打著哈欠交談。
“哎,你說大靖能打進來嗎?”
“打不進來!這都多少年了,錫勒盟比他們那英雄關還結實呢。別擔心,咱們啊,就坐等大靖退兵就成了,他們太祖都沒打進來呢,一個小小的皇子,翻不出什么風浪來。”
“也是……那你聽說阿主兀的事兒了嗎?聽說大靖這次就是幫阿主兀王室出兵的呢?”
“阿主兀?他們不是亡國了嗎?大靖不會是隨便找了個名頭吧。”
“我哪兒知道……”
他們聊的正起勁,絲毫沒發現在城墻的西側,靠近查勒山的方向,有一隊大靖士兵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城中。
一個趕著去上茅房的小兵,迷迷糊糊地看見一道黑影從自己身前一閃而過。
不會是鬼吧!他嚇得一激靈,就要提褲子。
還沒抓住褲腰,溫三兩就蒙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用力,折斷了他的脖子。
他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一頭栽進了茅坑里。
溫三兩嫌棄地退后了半步。
另一邊,陳學凱帶著三萬人摸上了城墻——不少守軍都還沒從困倦中醒來,就被大靖官兵劃開了脖子。
漸漸的,有人察覺出不對勁了。
“敵……唔!”胡凡童的刀子干凈利落地扎進了那人的心口,帶出一串血花。他捂緊了胸口的口袋,里面的玉墜子好像在發燙。
“別愣著,快!”
胡凡童回過神來,顫抖著握緊刀柄:“來了!”
深夜時分,一場無聲的殺戮逐漸蔓延整個金城,普通的牧民仍舊沉浸在美夢里,沒有人知道短短一夜時間,整座城都已經易主。
陳學凱趕到城主府時,此地已經是血流成河。
溫三兩站在臺階上,身上,臉上,劍上,衣服上都沾染著蒙金人的血。
像是一尊羅剎。
金城城主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地抽搐著,他是個胖子,血流得到處都是。
陳學凱皺眉:“你這也太血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