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紀楓認識鎮上的人,他一個獵戶,對鎮上藥鋪肯定比一般人熟悉。
“你要跟我一起去?”
紀楓聲音都變了一些。
細聽之下是不可思議。
“我身上沒錢,你要是去鎮上帶我一起去,幫我付錢,我還了錢再還你。”
“如果不方便的話也沒什么,畢竟咱倆無親無故的,你不幫我,我也,我也不能強人所難的……”白小枝越說越小聲,聽著還有些委屈難過。
紀楓被白小枝前后反差弄的有些不自然。
剛才剁蛇頭的那股狠勁和現在的唯唯諾諾還真是……
“你畢竟救了我一命,帶你一起去可以的,只要你,不覺得有什么不方便。”
紀楓終于同意了。
“不會不會!我可方便了!”白小枝立刻眉開眼笑。
“那這條蛇可以放你那里嗎?我帶回家……”白小枝“得寸進尺”
反正明天一起去鎮上。
主要是帶著蛇回去,萬一被看到不好解釋,又是麻煩事。
她記得紀楓好像就在山腳下住來著。
“好。”
兩人一句無話到了山腳下。
白小枝把蛇給了紀楓,也看到了紀楓住的地方。
外面看挺破舊但還算結實的瓦房。
周圍扎了籬笆,白小枝還看到了一些疑似陷阱的東西。
沒多說什么,她趕在天黑前回了家。
北山在村里最北邊,紀楓住在山腳下,從那里走一段路程,側邊有一條不大不小的河,接著再走,到了北坡的莊稼地。
再走一段路,白小枝就看到了自己現在的家,老屋。
人多辦事快,半面墻補好了,街坊鄰居送了些東西,里正給了鍋碗瓢盆。
遠遠的白小枝就看到李翠蓮正在生火做飯,她爹正在做簡易的圍欄。
白小圓坐在院子里干活,第一個看到了白小枝。
“姐姐回來了!”
白地生趕緊過去迎,李翠蓮抬頭,一邊說著一邊過去看。
“你這丫頭,怎么一個人亂跑,多不安全。”
“……爹,娘,我這不是去挖了些野菜嗎……”
白小枝還是有些不真實感。
剛才那副景象,讓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的白小枝,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有一天,她會有爹娘,會有妹妹,因為自己晚歸而擔心。
白小圓連忙翻看袋子,嘟囔了一聲:“姐姐這個野菜是不能吃的,是苦的。”
“閨女,你怎么弄了這些回來,這是不能吃的。”白地生也問。
“不是的爹,這東西叫苦刺花,是可以吃的,只不過要處理一下,拿水浸泡個一兩個時辰就不苦了,這個可以當菜吃的,還可以涼拌著吃。”
“等回頭曬干了,還可以泡茶喝,這個是清涼解暑的。”
“另外這是苦刺花的根,還有這葉子,都有藥用價值,可以賣錢的。”
“還有這個,這個是野山藥,也可以吃,可甜了。”
看著白小枝資產拿著東西一邊說可以吃可以賣,白小圓瞪圓了眼睛長大了嘴巴。
白地生和李翠蓮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閨女,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我醒了之后腦子里就多了一些東西,有時候會忽然多一些知識。”白小枝開始胡扯:“看到了之后,就知道這些是可以吃的。”
別的借口恐怕也不通,畢竟這樣,以后她還要解釋自己是怎么認字的,又是怎么懂那么需要能掙錢的事情的。
所以,封建社會也有封建的一點好。
果然,李翠蓮先是震驚接著喜極而泣。
“老天有眼,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是因禍得福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嗚嗚嗚”
白地生擔憂之后就是欣慰,這個可憐的老實人,今天終于露出了一絲喜色。
“娘,我餓了,飯做好了沒呀?”
白小枝看著這情形有些不自在。
“好了好了,馬上就能吃飯。”
李翠蓮擦擦眼淚,趕緊去做飯,順便把野山藥洗了洗,按白小枝的辦法蒸在了鍋里。
白小枝喊著白小圓一起,幫自己處理侵染苦刺花。
破舊的老屋,里正家的桌子凳子,煤油燈下,是一盤野菜,兩個鄰居送來的糙面饅頭,還有一人一碗米湯。
以及十來塊野山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