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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來,姬樂的下一舉動直接將青年好不容易增長的好感度全部歸零。
就在倉頡等人醫治完畢,提議前往下一宮時,姬樂忽然摁住青年的肩膀,力道極重,并聲音低沉說:“接下來,你陪老爺子在外面多逛逛,收集夏國的情報,我先回去了。”
“回去?”
青年下意識抬頭看天:“現在天色還早。”
二人躲在一邊耳語,只聽姬樂說:“我想幽宮那些小姐姐,打算回去找她們玩。至于其他人,交給你們啦!”
說完,姬樂故作輕松,自己快步登上犢扯,對前面駕車的馭手張樂喝道:“走,回幽宮!”可當他躲進車里,臉色瞬間就變了。
額頭冷汗直冒,姬樂死死握住窗沿,強忍著體內的刺疼,一言不發。
土路有些顛簸,幸好余媖備下諸多細軟,才沒讓臉色蒼白的姬樂更加難受。
回到幽宮,看著在望的太真樓,姬樂長舒一口氣。
就在他下車時,背后的張樂深深一揖:“多謝大人金口,為我家從父治病。”
“好說好說,回頭多陪陪你家叔伯。人家為大夏戎馬多年,如今纏綿病榻之上肯定心中憋屈。多開解開解,告訴他,日后若傷病痊愈,靜養調理好了,未必沒有重上戰場的一天。”
張樂心中頗為感觸,沒錯,自家從父這些年退役,最念念不忘的還是那戰場。
“寧死沙場,不垂病榻。你們這些武人的想法我懂。”姬樂故作輕松,揮手對張樂說:“趕緊回去吧,多多照顧我們家老爺子,別讓他在城里出事。”
“大人放心,張樂在,定會護持長者安全。”
……
姬樂哼著歌,路上不斷跟幽宮路過的那些樂姬舞女們打招呼。但當他回到太真樓,關上門后,整個人背靠大門,直接脫力倒在地上。
“啊……啊……”姬樂俊臉猙獰扭曲,體內涌起一陣陣痛楚,在地上不住打滾。
“唔——”姬樂趕緊捂住嘴,強行把喉嚨那口血憋回去。
連滾帶爬,好不容易坐到榻上,他氣喘吁吁:“該死的楊柯,你那邊又怎么了!”
早在陪倉頡游覽九宮城的時候,姬樂身體便逐漸開始不舒服。而此刻洛城內部無恙,顯然是楊柯那邊又有什么情況發生。
可今天畢竟是倉頡第一天露面,姬樂有心幫他造勢,哪能因為自己身體抱恙而攪局?于是,姬樂從學宮開始一路強忍,剛才也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回來歇息。
微微抬起手,身邊熒光中走出幾位侍女。她們雙目無神,如木偶一般按照姬樂的吩咐,幫他燒水熱敷,焚香養神。
良久后,姬樂身體才好了些。
擼起袖子,查看右臂上的淤青,比方才倒是少了些。
“還好,沒死人。”
姬樂面如金紙,命傀儡仆從搬來銅鏡觀照。看到鏡子里面的病弱之態,他金紙一樣的臉色又添了幾分陰沉。
“國靈的處境,可真夠慘的!”
成天忍著這份痛楚,他倒是理解為什么其他國靈會躲在宮殿不出門了。
太疼了!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忍痛干事,這需要何等的粗神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