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毀滅了?”阿勒爾神驚訝道:“不是還沒過去多久嗎?”
“虛無之海不計時光,創世毀滅不過轉瞬。只是這家伙更加倒霉罷了。”晨之創世神幽幽長嘆:“就在剛才,我也創世了一次。”
自從原初宇宙毀滅后,時光尺度已經消失。之所以他們還存在時間的概念,完全是神王陛下強行以自己的宇宙進行對照,強行在這片宙域駐留時光。
但這也只是一個相對的概念。是神王以自己的宇宙時光為尺度,進行各大宇宙之間的時間對照。
可在自己創世的宇宙內部,時光流速很難調整。有時候創世毀滅一次,在神王這里的宇宙才僅僅過去一刻鐘。
殿上哭泣的神明悲憤質問:“陛下,我們一定要這樣不斷面臨著輪回嗎?難道我們不能合力打造一個大宇宙,重新建造一個不遜色原初宇宙的家園嗎?”
御座上的年輕人面帶難色。
在原初宇宙毀滅后,他本打算牽頭諸神重塑宇宙,再開乾坤。但那幾位陛下各懷私心,誰都不愿為此消耗太多創世神力。
畢竟合力開辟宇宙,如果消耗創世神力太多,在新宇宙中就會落入下風,被其他神王打壓。
所以各大神王自行開辟宇宙。
但幾個宇宙開辟后,他們才驚愕發現:創世神力并不完全受他們操控。非但他們的宇宙壽命各有長短,甚至他們自身也被創世神力束縛,必須不斷在虛無之海開辟宇宙,陷入創世輪回的宿命。
而這種宿命不僅帶來生離死別,更帶來讓他們喪失本我的危險。
或許,這些從原初宇宙存活的諸神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將自己稱呼為“創世神族”,被眾生尊崇為“造物主”。但他們卻也面臨著自己的無可奈何。
神王聽著下面的訴苦,默默握緊扶手。單單自己創世滅世,就已經不下十次。而自己麾下的屬神,他們實力遠不如自己,創世滅世的次數也更加頻繁。
每一次創世,每一次親手培育的神族眷族在自己注視下消亡于末日浩劫。
縱然再多情博愛的神明,也在一次次創世輪回中冷下心腸,迫使自己強行接受這一結果。
但神明也有七情六欲,并非無情的木石,又怎么可能沒有影響?
殿上這位創世神正是在哭泣自己的命運,以及自己在這個宇宙中的妻兒。
阿勒爾和其他幾位創世神旁觀,不禁也感同身受,紛紛出言抱怨。
但他們的抱怨又有什么用?
這種創世宿命是神王都無法避免的無可奈何。
神王自身在不斷創造與毀滅中,也失去了許多。他的苦楚又能對誰訴說呢?
望著神座之上神情悲涼的神明,白起不由想起自己侍奉的陛下。
“對他們而言,一邊要聽從臣下的欲求,一邊還要隱藏自己的軟弱,努力在臣民面前展露堅強。說到底,他們才是最累的一群人。”
看著自己這悲痛中的部下,再看看旁邊幾位感同身受的神明。少年最終下了決定,他從神座站起:“既然你不愿意繼續創世,那么就來我的世界吧。”
“您?”創世神愣了下,然后苦笑著抬頭:“陛下,就算進入您的世界,我們只要保留創世神力,便無法反抗自身的創世本能。難道您是要我放棄創世神力,以主神的姿態進入您的宇宙嗎?”
“不,不需要放棄你的創世神力。我要讓你們在我的宇宙中得到圓滿。”
少年從御階走下:“我決定了,我要打造一個真正永恒的國度,以庇護所有的創世神族。”
轟——
當神王說出這句話后,這個夢境再度破碎。同時,姬樂二人捕捉到一縷阿勒爾神的情緒。
那是悔恨以及憤怒,仿佛對永夢神王曾經的宣告極為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