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情上大臣與公子無異,就連嬴宇這么得勢,他也不敢。
不過這其中的例外當屬扶蘇,而且扶蘇此人一根筋。
在朝堂上,雖然贏政沒有搭理他,甚至直接駁回了他的請求,可是他還是在私下一遍遍的給自己的父皇書信,寫明自己反對戰爭的理由。
而且扶蘇不只是反對戰爭,在之后只要秦始皇干一件有損天下蒼生的事兒,即便是蠅頭小事扶蘇都要反對。
這其中包括修長城、阿房宮、以及南征百越地區,甚至包括修繕之前大秦各王的陵寢,扶蘇都要反對,反對的理由也非常簡單,這些都是勞民傷財的不義之舉。
贏政聽了就火冒三丈,雖然把他所上書的書信都燒掉,但是贏政只是沉默卻沒有處罰被自己視若珍寶的孩子。
直到一件事情的發生,那便是泰山封禪之后,扶蘇竟然還舔著臉去保舉自己的老師。
這已經不是秦始皇能容忍的境地了,這就等同于有人罵了你爹,你還去給罵你爹那個人說好話,換作是誰都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不是簡單的君臣之事了,顯然那時的贏政已經把這件事看做是自己的家事,出了一個逆子不讓他反省反省,自己就不叫贏政了。
所以干脆就把扶蘇發給到了云北郡,說是發配,但是這其中飽含的期望也是各位朝臣都能看得見的。
扶蘇沒有經歷過戰爭,而云北郡常年有戰事在那里便能看到大秦是如何而來的。
扶蘇確實沒有經歷過戰爭,他便不知道這和平是多么的來之不易。
舍得,舍得,不舍者,哪來得?
這天下哪有一種絕對的和平和絕對的霸道,而秦始皇顯然知道這其中的哲理。
打仗是為了更多的人可以長時間的換取和平,而扶蘇想不戰而屈人之兵用單純的仁義來換取天下的和平,在那個時代顯然是非常不切實際的。
所以三年前讓扶蘇去云北郡,其實就是為了鍛煉扶蘇。
這時秦始皇也開口說話了。
“扶蘇,你可是當年朕為什么要讓你去云北郡嗎?”
贏政的下巴略微向下傾斜他緊盯著眼下把頭埋在自己雙手中虔誠跪地的扶蘇。
此扶蘇有些激動,甚至有些顫抖的說道:“兒臣此去云北郡已知道了父皇意圖。”
“此去云北郡三年,兒臣知道邊關有多么的辛苦,更知道大秦外面的強敵有多么的兇悍,之前而且反對修筑長城是極其錯誤的。”
“兒臣現在已經清理解父親為什么要修筑長城,那就是為我大秦鑄造一道鐵閘,有了這道鐵閘,匈奴人便不能輕易南下,任意騷擾我大秦的臣民。”
此時的扶蘇依然沒有三年前那股楞頭青的勁頭。
他所說到話完全合規合矩而且很符合贏政心中所想。
此時的扶蘇已經蛻變為一個穩重成熟的青年。
贏政聽完扶蘇所說到話之后也不斷的捋著胡須,并夸贊到:“看來朕讓你去這里三年,你確實明白了朕的意圖,你說的很對,大秦邊關不能沒有長城,大秦的和平不能沒有戰爭。而且朕還聽說你在云北郡這些年,采取了休養生息的治理策略,做出了很大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