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她轉身就走,迅速攔了一輛出租車。
窗外的霓虹照進黑暗的車內,恍惚間讓人穿過三年的時光,看見曾經。
烈日,吶喊,前進的學生浪潮,祝野在擁擠的人群中拿著一本物理選修遮在她頭上,獨獨替她擋著刺眼的太陽光,自己卻頂著烈日暴曬。
吵鬧的課間,祝野撐著臉,眼中都是戲謔的笑意,年少的愛意橫沖直撞,唯她入眸,
“丁費思,快畢業了,準備好和我談戀愛沒有?”
丁費思霎時間紅了臉。
而她失手在學生抗議之中打碎了玻璃時,幾個老師借題發揮的針對她責罵,想壓學生一頭,企圖以此震懾住學生們對不公平對待的異議。
她被幾個成年人針對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大家都沒有上前,怕怒火波及自己。
可祝野卻上前幾步,拉開前面那些人,擋在她身前,面色冷峻道,
“別對女孩子施壓,玻璃我賠。”
他堅定地站在她面前,在所有人面前護著她。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言而喻的偏愛。
最后卻是他剛剛站在江邊時,看著她冷漠的眼神,比夜風還寒冷疏離,像一根針刺進人心底。
丁費思靠在車窗玻璃上,看著外面的人潮車流,霓虹迅速滑過,她的面龐時明時暗,連一晃而過的燈光映在她眸中的光點也像淚光。
手機卻忽然響起來,吵得丁費思回了神,趕緊把手機從包里拿出來,
是室友的電話。
對面抱歉的聲音響起,
“費思,對不起啊,我得實習,我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今晚開始就不在寢室住了。”
舍友特地打這個電話,是因為丁費思害怕晚上一個人待著,怕到會渾身冷汗,一夜恐懼,第二天直接生病。
這么突然地離開,確實讓丁費思措手不及。
舍友明知如此,還是沒有通知就連夜搬走,難免感覺到歉疚。
丁費思僵了片刻,應付了舍友幾句,撥通鄭慧言的電話,問鄭慧言能不能出來和她開房住一晚上,可是鄭慧言有大作業,得和舍友合作通宵完成,沒有辦法陪她。
丁費思只能把電話撥到媽媽那里。
費秀猶豫了一下,
“費思,你要不要來祝叔叔家里住一晚上?”
以后都是一家人,這個提議說實話合情合理。
可是丁費思沉默了片刻,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現在太晚了,有點遠,我去找同學湊合一晚上好了,別麻煩祝叔叔了。”
費秀卻問了丁費思現在所在的地址。
費秀還想說些什么,突然被打斷,有人和她說了幾句話,再接起來就是祝進華的聲音了,
“小思,哥哥在華大附近有個房子,是個復式,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在哥哥那邊住一晚上,明天叔叔讓人幫你安排合適的房子,可以嗎?”
態度溫和又親切,讓人難以開口拒絕。
費秀也溫聲道,
“費思,哥哥已經同意了,現在哥哥去接你,別亂跑,等哥哥過去好嗎?”
丁費思連忙道,
“現在?”
話音未落,祝野的車停在了她旁邊,車窗搖下來,丁費思看見了那張煙白冷峻到極致的面龐,她避之不及,亦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