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們開車的是位女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一眼丁費思和祝野,不由自主地感嘆道,
“小姐,您的先生真英俊。”
丁費思笑得露出了深深的酒窩,
“當然啦,他是我的天神。”
HeismyJesus.
祝野垂眸凝視她,視線卻忽然下移,眉頭微皺,
“你的吊墜呢?”
丁費思下意識一摸脖頸,發現吊墜居然不見了。
但她還沒細找,就在婚裙胸托褶皺上拿了起來,她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
原來掛在了衣服上,幸好祝野提醒了她。
不然可能待會兒就丟了。
她平時根本不會把媽媽的遺物拿出來戴,雖然這條項鏈只是假寶石,沒有價值,但她一樣視為珠玉,不敢輕易拿出來,怕不小心弄丟。
只不過這次是結婚,她也想讓媽媽見證。
她的媽媽…
丁費思想起記憶里已經模糊的笑臉。
媽媽見到她真正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家庭,開始新的人生之旅,一定會很開心吧。
媽媽你看,我也有人照顧了。
我也可以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擔驚受怕了。
丁費思鼻頭忽然一酸,忍不住靠在祝野懷里。
祝野垂下濃密的長睫,
“媽媽也看見我了,她一定看得見,我有多愛她的女兒,哪怕她不在人世,無法袒護她的女兒也沒關系,因為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丁費思從今天開始,是有家的丁費思,不會被任何人欺負。
丁費思鼻頭微酸地點頭。
車窗大開,車子在海邊公路上行駛,天氣晴朗,海風涼爽。
丁費思止不住淚流滿面,
“我真的好想媽媽。”
“如果我還能再見她一面,無論做什么我都愿意。”
“可是她不在了,我這輩子都沒有可能再見到她,她都還沒有看見我懂事的樣子,有些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我變得再好有什么用,她都看不見了。”
現在的媽媽給了她很多,但是她始終都有一種隔著層簾幕的感覺。
費媽媽更像她的姐姐,而不是母親。
而媽媽走了之后,她也沒法和別人說這些。
她怕新媽媽會不喜歡她,覺得自己心里沒有她,她從來都不敢說她好想媽媽。
她多希望媽媽只是去了遠方旅行,突然就會回來,只是再也回不了她的消息,不能給她打電話。
但是當她拿出那枚吊墜戴在身上的時候,看到了熟悉的物品,那種錐心刺骨的孤獨一下就涌了上來。
她沒有媽媽了啊。
她在福利院的時候不止一次地心痛到沒有辦法呼吸,她甚至想一頭在墻上去撞死,去陪她的媽媽,可是當她看到媽媽的照片,看見她的眼神時,卻又突然醒悟。
她知道,媽媽不會想讓她這么做的。
媽媽那么愛她,在車禍的時候把她護在懷里,擋住彈出來的機械碎片,用自己的命換了她的命,媽媽怎么會允許她這樣結束掉自己的生命?
她這樣做,媽媽會很難過的。
丁費思的眼淚不爭氣地一直往下流。
媽媽一定希望她好好的,希望她不要生病,更不能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