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初第一次看的時候,那枚吊墜流光溢彩,和嵐風絕無相差。
難道是他當時太過激動看錯了嗎?
不知道為什么,費思不是他妹妹這個事實像海嘯一樣突如其來,他竟然感到了濃濃的失望。
他之前構想過,把妹妹認回來之后要帶她去做的種種事情全都化為泡影。
丁費思和他毫無關系,這個事實讓他心里有一腳踏空的失落感。
而楊梓回到大廳的時候,發現律師和秘書,公證人,還有家族信托的代理人都在。
而她的奶奶在眾人的見證下,重新更改遺囑,老人看上去精神,可她的聲音已經蒼老頹靡,正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
“煙煙的媽媽走了…那她媽媽的部分就留給煙煙,還有我的全部珠寶,價值在三億左右,也給煙煙吧。”
老人像是非常疲倦,卻努力地字字懇切,“另有一家文娛公司百分之二十股份,煙煙沒了媽媽,我把這部分股份給煙煙,你們有無意見?”
說到珠寶,楊梓的嬸嬸還能忍住不動彈,可是說到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她忍不住道,“媽,那股份市值三十億…煙煙一個小孩子拿著那么多錢…”
然而老人只是抬起疲憊的老眸定定瞧了她一眼,她便不敢說話了。
但是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卻讓女人心中不平。
想她為楊家辛苦這么多年,里里外外操持,卻比不得突然出現的一個外孫女,竟一露臉就拿走這么多的財產。
楊梓不知為何,腦子一空,沖上去握住老人的手,“奶奶,您要謹慎!”
老人混濁的眸子看向他,語氣幽深而平靜,“君子逐義不逐利,你忘記了?”
言下之意,竟以為楊梓是要和妹妹爭家產。
楊梓不知道該怎么說,難道說現在認回來的這個不一定是您的外孫女,您的外孫女可能是別人嗎?
DNA鑒定和那枚嵐風以及這長相都已經讓所有人認定一切,他這么說,奶奶不會相信,反而可能會覺得他因覬覦財產有心編排妹妹,阻攔她回家。連他都沒辦法反駁褚煙是楊家人這個事實。
可是他的直覺讓他不假思索便沖了上來。
老人淺淺看他一眼,皺眉道,
“把楊梓所繼承重工股份削去百分之一,增加到褚煙頭上。”
“以示懲戒,往后誰覬覦利益,排外家人,我只會罰得更狠。”
這是在給褚煙撐腰了。
眾人都不敢做聲,大廳寂寂。
楊梓想開口,竟不知如何才能開這個口提妹妹的事。
奶奶擺明了要給面前這位新妹妹撐腰,而楊梓也并不是有心針對新妹妹,只是諸多疑惑未解,讓他做出了這個舉動。
他也不想排外哪一位家人,就只能壓下不提。
而丁費思那邊,她終于回過神來,蒼白著臉去看祝野和楊梓的消息記錄。
她點開嵐風的照片,卻忽然一愣,心猛地下墜。
這不是她的吊墜。
丁費思急步跑到房間里拿她的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