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崔月月就是云里霧里，若說聽懂了，又好像還沒太懂……
不過陸顏霜也不在意。
做好記號，陸顏霜先是用金線在裙子上繡了起來，“月月表妹你看著。”
崔月月便探頭湊得更近，“霜兒表妹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然而崔月月盡管真的用心看了，用心學了。
等到陸顏霜繡完這處收針，側頭看崔月月，對上崔月月一臉的迷茫神色……
“霜兒表妹，是不是我太笨了？你這刺繡，加上去的繡線我怎么覺得跟沒繡時是一樣的。”崔月月說出自己的困惑。
陸顏霜剛才所繡的，剛好是裙子的后面，長長的裙擺，上面的云霞是極美的，仿若連成了一幅畫般，是完整的天空云霞，極美。
陸顏霜于是又將那裙子提起，展開。
并讓崔月月將夜明珠取出。
“夜明珠？霜兒表妹，怎么現在又要將夜明珠拿出來？”
陸顏霜笑，朝崔月月眨了下眼，“等會兒看到你就明白了。”
陸顏霜加上去的刺繡并不多，甚至給了崔月月一種，根本沒有刺繡的錯覺，但是待那夜明珠的光輝照耀到裙子上時……
崔月月才恍然驚覺，激動到雙手捂緊了唇，“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出來了霜兒表妹，是仙子，在這云霞中竟似隱隱有個仙子飛天，仿若起舞，身姿曼妙，如夢似幻！”
“這真的好美！太美了！”
“不！是更美了！錦上添花，霜兒表妹你這手繡技真的是太絕了！”
崔月月激動到整個人都快手腳并用的。
原先看不出……陸顏霜那一番刺繡忙活，崔月月甚至沒看出來裙子的任何變化，直到眼下……
“月月表妹，你想在日光下再看看它的變化嗎？”陸顏霜挑眉，這瞬又邀請崔月月。
崔月月激動到小臉泛紅，“當然要看！霜兒表妹，我想我這輩子到死都不可能有更佩服的人了！我還是第一次瞧見這般神奇的刺繡！”
兩人于是又帶著裙子到日光下，云霞間，仙子的曼妙身姿此時已消失，變幻成另外一種模樣……
“是孔雀！展翅開屏的孔雀，它的羽毛是絢麗的云霞，若虛影，虛中有實，實中又似虛。”崔月月語氣激動，越說越是沉迷。
這孔雀妙就妙在不是實實在在的繡了出來，而是若隱若現，在日光下的某一瞬，裙擺飄揚間，一只孔雀仿佛在那絢麗中的云霞蘇醒，展開它美麗的羽毛。
天邊云霞是極美的，亦是夢幻的，虛幻的，不真實。
而陸顏霜這加進去的刺繡，是裙子的后背，同時亦是夢幻的，似有若無，這般隨著會穿上它的人行走間……仿若能活了一般，靈魂蘇醒。
“我從未見過這么美的裙子。”
情不自禁，崔月月小心翼翼觸摸上去，“霜兒表妹你知道嗎？就在上次，你為明珠郡主親手所改制的那條裙子，我就覺得你將來的成就無人能敵，別說是錦衣閣了，在這臨武大陸，誰也比不過你。眼下這條裙子，更是讓我覺得哪怕再過上萬年，你的眼光，依舊無人能比擬！”
一個絕字，都難以顯出陸顏霜的天才之處。
崔月月也從未這般崇拜過一個人。
還是女子！
“我太喜歡這條裙子了！”
“還好吧。”陸顏霜倒是反應淡淡，“可惜這裙子是明珠郡主所穿，不能繡上鳳凰，否則若是鳳凰，想必才是極致。”
極致的美。
崔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