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店主話里帶著明顯的笑意，起身從柜子里拿了瓶酸奶出來。
將近十一月，酸奶也不是冰的。
“獎勵。”
韓梓沒和店主客氣，接到手里擰開喝了一口，然后才拿起筷子：“那幾題還得多謝你。”
店主似有如無地笑了一聲，聲音還是很溫柔：“慢慢吃吧，iPad調好了，可以多看一會。”
男人說完，就從后面的隔間里上了樓，把整個店面都留給了韓梓。
韓梓目光在隔間的墻壁上留了一會，接著才微挑著眉打開iPad，上面還是自己中午看的那道數學壓軸題解析。
就連時間點都卡的剛剛好。
他邊吃邊看了起來。
韓梓是前幾天發現這個小店的。
就是沒有和林糖他們一起吃飯的那天，他心里煩亂，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到了盡頭才看到這里有一家小店。
比起學校附近那些眼花繚亂的招牌，這家店連個可以做為標志的牌子都沒有。
只從里面桌椅的擺放才能大致看出來是一家餐廳。
很冷清的餐廳。
小巷深處本來就很清靜，偶爾傳來幾聲動物的叫聲。
店主看起來和這個地方十分違和，但卻又讓人覺得，他就該處在這么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韓梓在這家店里留了下來。
他和這個店主聊的很愉快，而且最讓他驚訝的是，男人才剛剛從國外讀研回來。
別人的隱私韓梓不會貿然打聽，雖然看出了他的好奇，店主也沒有多加解釋，了解到他在上高三，還主動提出可以給他補習。
所以韓梓這幾天都在男人這里，他吃飯的時候，店主就會給他一個iPad，上面有一些他自己總結出來的題目，吃完飯，店主就會帶著他一起做題。
都是很經典的題型，這么多年高考必然會考察的知識點。
他趁著那一點時間學習的時候，年輕店主就坐在一邊，安靜地看著屋外空無一人的小巷，就好像那里早晚會出現一個人。
韓梓還沒有到要思考那么多事情的年紀，他只覺得這幾天他的進步很大，做題的思路和速度都比以前好了些。
唯一不太好的事情。
就是他有點想林糖。
小店是個簡約的餐廳，但店主會做的飯很少，他做什么，韓梓就吃什么。
他吃完，iPad上的題目也差不多解到了最后。
把這一道步驟記下，然后往后微靠了點拿了桌上的草稿紙。
韓梓一轉頭，卻愣住了。
小店的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小姑娘，正神色淡淡地看著他。
小臉上沒有什么情緒，但韓梓莫名察覺到林糖有點難過。
他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糖糖……糖糖！”
他顧不上還沒有按暫停鍵的iPad，也顧不上和店主道別，直接追著小姑娘就出去了。
店里頓時恢復了安靜，除了iPad里女老師溫柔講題的聲音，和之前的平靜并無二致。
店主半晌才下了樓，看見店里空無一人也沒有一絲詫異，只是耐心地收拾了韓梓沒吃多少的飯菜。
細長白皙的手指點了屏幕上的暫停鍵，iPad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似乎有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又帶著一點輕柔的笑意。
“年輕人啊……”
*
林糖放學沒有和席麗邵龍一起吃飯，她在教室里坐了很久，透過窗戶看到韓梓出了班門，然后才跟上。
她想知道韓梓到底怎么了。
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很不應該。
可她就是收不回自己一直跟著韓梓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