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辭的心思根本不在他閨女身上,婚事一拖再拖,一個接著一個的借口早就讓他憤怒不已,嫁過去之前君辭就這幅模樣,那等他閨女嫁過去之后豈不是要天天受氣!他可忍不了!
可偏偏沈南鳶就是對君辭一往情深。
撞了多少次南墻了就是不回頭,讓他很是頭痛,但是又沒辦法。
而且這個問題的回答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沈毅捏了捏眉心的繼續道:“罷了,過幾日我直接去找戶部尚書...”
“別啊爹。”
沈南鳶道:“我什么時候非君辭不可了。”
她的模樣很認真:“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把我和君辭之間的婚約解除的。”
‘啪嗒’一聲,沈毅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沈南鳶看著他震驚的手都在抖的樣子,無奈的伸手握住,繼續道:“我不喜歡君辭了,爹。”
直到回到了韶華院,沈南鳶才‘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想到剛剛沈毅高興的恨不得辦幾桌席來慶祝她終于不喜歡君辭了的樣子,她‘咯咯’的笑出了聲。
所以沈家對君辭的偏見到底是有多大。
她大哥沈思年聽聞君辭要來下了朝換了朝服直接出府不知道去哪了,她爹沈毅聽到她不喜歡君辭的消息直接高興的想辦席。
君辭這家伙是真的惹他們沈家眾怒了。
青惢高興的去灶房叫廚子中午多做幾個菜去了,現在跟在沈南鳶身邊的叫錦竹,青惢不在她的身邊的話,錦竹才會過來貼身的伺候她,她也基本上已經把韶華院逛熟了,于是輕車熟路的走進了偏房。
只有沈瑾瑜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本來是悠哉悠哉的正翹著二郎腿,但是一瞧見了沈南鳶立刻就站了起來,忐忑不安的低低的喊出聲:“姐姐。”
“嗯。”
沈南鳶的情緒十分平淡,掠過他走到了床邊,看著男主趴在床上面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連唇都干裂了滲著血的樣子,皺了皺眉的問:“他現在怎么樣?”
沈瑾瑜惴惴不安的小心的道:“大夫說...他是因為連日來的饑餓再加上剛剛...受了傷,體力不支才暈了過去。”
“后背的傷大夫已經給上了藥,還開了藥方,我讓人去抓藥了。”
他極為不安的:“姐姐,我知道錯了,你能別給父親說嗎?”
沈南鳶扭頭看他,漆黑的眼眸似乎能看穿旁人心中所想一般,讓沈瑾瑜不知所措的垂眸,眼珠子心神不定的亂轉著。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我告訴父親所以才不得已如此,”她的聲音雖然極為平淡,卻字字都說中了沈瑾瑜的內心,“不是嗎?”
沈瑾瑜忍了忍:“姐姐,他只是鎮國公府的一個下人而已,身份卑賤,自然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為何突然這么向著一個下人?我可是你的弟弟。”
越說到后面,嗓門還越大了。
“...”沈南鳶側目,似笑非笑,“再多說一句,我立刻去找爹,讓他親自過來瞧瞧,你在做些什么事情。”
沈瑾瑜頓時整個人就慫的蔫了。
垂著頭站在沈南鳶的旁邊,一句話也不敢說,直到他派出去抓藥的人回來,才獻寶似的將藥包搶過來放在桌子上,沈南鳶余光之中掃到了他的動作,才松了口。
“這次我就先饒過了你,以后不許再做出這樣的事情,不然下一次我一定會告訴父親,讓他將你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