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琰輕輕的走過,在內室的障屏前頓了一下,抿了抿嘴。
他本不能進入小姐的閨閣,聽青惢說她喝了藥之后就會沒事,本該放心,但是他仍舊難安,不親眼看看就無法安心。
所以如今夜深人靜了才來。
屋內有一股藥味,藥味中還摻雜著些許的香氣,沈南鳶睡的正熟,呼吸勻稱綿長,睡顏恬靜,沒有白日里的生動活潑,此時有一股虛弱乖巧的感覺。
蕭琰的心跳如鼓,來之前本就想看看她便回去,可如今竟然看到了她竟然挪不動步子,呆呆怔怔的瞧著她,難以言喻的心悸讓他不由得抬起了手,淺淺的落在了沈南鳶的額頭上。
細膩又嫩滑,好在熱似乎已經下去了些。
他心中稍稍的放心。
正要收回手,就瞧見沈南鳶驀然的睜開了眼睛,眼眸清亮潤澤,因為發熱的緣故,水潤潤的但依舊亮的驚人。
蕭琰的手顫了顫趕緊的收了回來,難掩的慌亂。
沈南鳶半夢半醒:“蕭琰?”
軟糯柔和,聲音有些小,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的嬌軟。
她癟嘴切了一聲,嘟囔著:“算你還有良心知道來看我,我還以為你沒良心呢。”
頭昏沉沉的疼,沈南鳶閉了閉眼,眸子底逐漸的蘊起了些許的熟悉與淺淺的笑意,十分欣慰的樣子:“還好你這個人還不算差。”
蕭琰瞧著她微帶著依賴的眼眸,喉間倏的有些哽,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搞不懂她為何會露出這些的神色,更搞不懂自己心中的愉悅從何而來。
他垂著眸子一時的不敢看她,聲音很低:“渴嗎?要喝水嗎?”
“有些渴。”
蕭琰聞言站了起來,走到了桌邊倒了杯茶,還冒著些許的熱氣,沈南鳶的腦子清醒了些,半撐著身子接過來一飲而盡。
她瞧著蕭琰,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怎么樣,還熱嗎?”
“還有一些,”蕭琰又倒了一杯,遞給了沈南鳶,“小姐可要按時喝藥,這樣才能好的快。”
沈南鳶微頓,皺了皺眉:“?”
蕭琰垂眸繼續道:“大少爺說您經常把藥倒在池塘里喂魚,讓我盯著您喝藥。”
沈南鳶:“...”
好嘛...沈思年到底和多少人說了這件事。
連蕭琰都知道。
她嘟嘟囔囔,抬眸看著他想找個同道中人:“你之前經常喝藥,不覺得很苦嗎?不覺得難以下咽嗎?”
“有一些,”蕭琰耐心的道,“但是我知道喝了才能好,所以不會倒在池塘里喂魚。”
沈南鳶:“...”
原主的壯舉讓她現在十分的難堪。
她一口把茶喝了下去,躺在了床上,妥協了:“知道了,我會好好喝的。”
困意再度襲來。
沈南鳶打了個哈欠:“好了,都這么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我沒事了。”
她雖然之前心里想著蕭琰是個沒良心的,但是如今瞧見了他的樣子也是能看出來,他有關心著自己:“你記得別像我一樣,發熱了很難受的。”
“好。”
蕭琰看著她緩緩的閉上眼睛,不禁的伸手替她掖了一下被角,看著她逐漸的熟睡,呼吸漸漸的綿長,才小心的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