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情況,她本以為這二皇子這段時日不會再找她,沒想到一天都還沒過去,他竟又要送她東西。
沈南鳶微微的皺了皺眉,心下有些不悅。
總感覺二皇子有些執著。
太監往前走了一步勸道:“沈小姐您還是趕快收下吧,夜明珠本身并不貴重,貴重的是殿下待您的心意。”
這樣她就更不敢收了好嗎!
沈南鳶往后退了退,揚著腦袋大聲的喊了句:“大哥!”
她要搖人了。
沈思年懶散的走了出來,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正要說話倏的就瞄到了站在沈南鳶面前的太監,眉頭隨即擰了擰,快步的走了過來。
太監恭敬的行禮:“沈校尉。”
沈思年看了眼自己妹妹為難的表情還有侍衛手中的夜明珠,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他笑了笑:“殿下對鳶鳶真是用心了,只不過這些都是陛下賞賜與陛下的,又送給了鳶鳶,如此陛下得知,若是怪罪下來...”
太監道:“沈校尉大可放心,殿下深謀遠慮,早就與陛下說了,沈小姐放心收下。”
“可是如此貴重,著實叫我鎮國公府不敢收啊,”沈思年眉目清淡,“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的傳了出去,叫我鎮國公府怎么辦?叫鳶鳶的名聲又如何?”
“這...”太監的面色一凝,他稍稍的頓了頓,并未回答,只是說起了別的話,“殿下之前不知沈小姐不喜活物,所以回去之后十分懊惱,所以才想著用如此珍貴之物作為向沈小姐的賠禮,若是再不收,殿下恐怕...”
沈南鳶能聽出他語氣里的威脅,不禁的冷笑。
果然跟他主子一個德行,動不動就威脅旁人。
沈思年仍舊面不改色,彬彬有禮:“那就勞煩公公,代我向殿下解釋,實屬是出于對鳶鳶名聲的擔憂,所以才沒辦法收下,多謝殿下的好意,改日定親自賠禮。”
話已至此,太監知道自己無論說什么,他們都不會收下。
只好點了點頭:“沈校尉的話,奴才會如實告訴殿下,奴才先行告退。”
下午那二皇子已經有些不耐了,此番恐怕是要發火了。
但沈南鳶卻一點也不覺得害怕,許是因為身邊有沈思年和沈毅在的原因。
她稍稍的頓了頓,還是問了一句:“二皇子會為難你嗎?”
“不會,”沈思年道,“他心里有他的打算,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傷了與鎮國公府的和氣。”
沈南鳶稍稍的放心了下來。
就在此時,她倏的瞧見了自不遠處走來的蕭琰,正要開口喊他,卻驀然頓了頓,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
以往見到他雖然神色平淡,可是不似現在般,黑沉陰冷,夜色籠罩在他的身上,讓他有種生人勿擾的森嚴,這讓沈南鳶心中不由得開始不安了起來。
她幾步跑到了蕭琰的面前,一雙水潤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去哪了,怎么才回來?”
好似剛剛都是沈南鳶的錯覺一般,眼前的少年眉眼平靜,和平時沒有什么差別。
他從懷中掏出了幾個柿子,輕聲的開口:“我去摘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