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解釋一下這里的情況,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酒保將擦干凈的杯子放在櫥柜里,低沉地問道:“你知道鏡子嗎?”
“知道,然后呢?”陳熵托著下巴。
“你們身處的世界就像是鏡子的正面,而這里則是鏡子的反面。”酒保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這里是那個世界的倒影,亦是那個世界的黑暗的縮影。兩個世界原本有五個交界處,如今就只剩下這一個...”
“那剩下四個呢?”陳熵好奇地提問。
“炸了。”酒保說道:“在八十年前左右炸了。”
“八十年前...”陳熵仔細思考了一下,那不就是核戰的時候嗎?
“所以那些交界處都是被核彈炸壞了?”陳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子。
比起兩眼一抹黑的探索這個詭異的“異世界”,他為何不搞個核彈把這里也炸了呢?
這樣事情不就解決了?再也不會有那啥子深淵女神叫陳熵去找她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酒保似乎看穿了陳熵的想法,趕忙提醒道:
“交界處是聯通兩個世界的大門,也是隔絕兩個世界的大門。你想想,如果你家大門炸了,會發生什么?”
“那不就等于家門漏風,外人隨便進來了嗎?”陳熵反問道。
“正是,如果最后一個交界處也被毀壞,兩個世界就會交融起來。”酒保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你絕對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為什么?我現在身處的這個異世界有什么不好的東西嗎?”陳熵歪了歪腦袋。
雖然嘴上這么問,但陳熵早就看出這個世界多少沾點克系元素了,兩個世界交融的后果絕對不簡單。
“這個世界有什么不好的東西?...”酒保意味深長地重復了一遍,說道:“對于居住在這個世界的存在來說,這里的一切都無比正常...不過對你們來說,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樣...我已經完全理解了。”陳熵以拳擊掌,接著問道:“我有幾個同伴跟我一起過來,他們去哪里了?”
酒保想了想,說道:“只有正常人類級別的生物才能夠通過交界處來到這里,過于強大的生物會被交界處的法則隔絕出去…恕我直言,你的同伴應該不是正常的人類吧?”
“啊這…”陳熵仔細一想,倒也懶得反駁了。
他那兩個同伴確實不屬于正常人類的范疇,就連能力數值都已經突破人類的極限了。
陳熵還在思考,酒保又開口說話了,語氣似乎是在催促:“快從酒館出去吧,命運的骰子會為你指引道路。”
“這么急著趕我走?”陳熵對這些情報并不滿足,繼續追問道:
“那我要怎么回到原來的世界?我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里吧?”
酒保想了想,深沉地回答道:“唯有死亡才能幫你解脫。”
“別謎語人了,細說。”陳熵忍不住追問道。
不過這一次,酒保沒有再搭理他。這位機械人身上的燈光突然黯淡,腦袋也無力地耷拉下來,似乎是因為能源不足停機了。
陳熵拍了拍酒保的金屬腦袋,發現它真的不會再回應自己了。
雖然酒保對他說的情報有種“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的感覺,問了半天什么都沒問清楚。不過陳熵不打算繼續在這里耗著,果然還是出門調查一下比較靠譜。
至少從目前的情報來看,這家酒館是比較安全的。萬一他在外面遇到危險,也能跑回來避難。
陳熵順手摸走了吧臺上的兩瓶酒,便走到酒吧的大門前,將門輕輕推開。
頓時,一股名為“死亡”的氣息從屋外奔涌進來,就像是冬天吹進屋里的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