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貧僧便告退了。”
戒緣合上佛經,雙手合十拜道。
看著戒緣離開,青竹蹲下,不滿的畫圈圈。
虧她還為戒清打抱不平,結果,竟然是他自己貪吃。
顧綠水看她垂頭喪氣的模樣,揉了揉她的腦袋,拉她起來,“怎么了,唉聲嘆氣。小師傅在寺內沒有什么可吃的,貪吃些也情有可原。”
別說戒清了,他這個歲數隔幾天便吃次肉也覺得飴糖好吃。
青竹點頭,“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好心辦壞事了。”
戒清小師傅不能吃太多糖,她卻給了他那么多
可現在也不能再追著人去要回來啊。
希望不會有事吧。三月棗熬的糖也沒有那么甜,少吃一點,應該沒事。青竹自我安慰。
顧綠水聞言,怔了一下,“確實是個問題”
待沈氏和顧寶琳出來,青竹和顧綠水都已經快發霉了,前殿所有品種的樹都已經被他們兩個數了個遍。
青竹和沈氏匯合,走在吃齋飯的路上。
這時候趕回去,不說時候晚不晚,來來回回的路程消耗的體力就讓他們受不了。
今日太陽格外好,青竹穿了一身粉紫色的百迭裙,走起來,裙角翻飛,像一只快樂的蝴蝶,在園中自由自在飛翔。
手腕上的彩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折射出奇異的光芒。
“娘,你怎么不說話了啊”青竹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卻發現沈氏愣愣的,一句話都未回答。
好像從前殿中出來就成這個樣子了,青竹走到沈氏身旁,仰頭看著她。
“娘沒事。”沈氏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怎么可能沒事,家里的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她順遂了這么長時間,險些忘了,活下來的難處了。
下下簽,盡管沈氏已經努力調節自己的心情,也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膽寒。
“三嬸。”顧寶琳走過來,堅定道,“三嬸,我不信命,什么簽都是騙人的大不了此生不嫁人,那什么災什么難便來不了。”
原是顧寶琳求姻緣,求了個下下簽,無父無母,無夫無子,早亡。短短幾個字將她一生道盡。
掏了一百文,得了個這結果,誰都不愿相信,可結果明明白白在面前擺著。
顧寶琳想起陳落玉,她可能要辜負他了。無夫無子,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嫁人生子,非要嫁人也會克死夫君。
災星,這句話,最終還是要應驗了。
她不想連累任何人,包括陳落玉,就算她原本想,嫁給也不錯。
青竹聞言,眉頭皺起,“為何要信這隨手扔出來的結果,命運不應該是自己說的算嗎”
一個竹簽便斷定一個人的一聲,青竹不信,雖然她回到前世本就是一件玄學的事,在有些方面,她還是認定,一切都靠自己。
若是她沒有來,現在這個家是什么模樣。青竹不敢多說,但按照原本的發展,哥哥會離開學堂,娘也不一定會來縣城開上食肆。
一切都能改變,所有的事情不一定要按著既定的軌道發展。
“命運在自己的手中握著,對。”沈氏拉住顧寶琳的手,“誰也決定不了你的人生,你想做什么,想嫁誰都行。三嬸一直在你身后。”
一根竹簽能決定什么,一切要考自己才好。
無父無母不見得就是克父克母,不然和大哥一家生活了十幾年都沒見克到他們。所以,一切都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