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車輛開得飛快,根本顧不上路邊那些招手攔車的人。
有些人甚至拿身體去堵車,只求能得到一個上車的機會。
但大都是沒有人愿意發善心停車的。
紀染從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慢悠悠的剝開糖紙,含在嘴里,甜膩的味道充斥著口腔,她舒適的瞇起眼。
這糖真好吃。
有一輛車貼著她的身邊而過,停在她前面,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如沐春風的模樣。
“同學出城嗎?上車載你一程。”
也許是瞧見紀染長得漂亮乖巧,一個人背著背包孤零零的走在路上,心里一軟,也就停了車。
“孤零零”的紀染愣愣的看著他。
車后座還坐著兩個人,看長相,應該是他的父母。
紀染微微偏頭,淡聲拒絕,“不用。”
年輕男人還想再開口說些什么。
后座的婦人卻出口制止了他,“兒子走吧,她不愿意就算了。”
那輛車最終還是開走了。
紀染沒把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從小道繞路,繼續往目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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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路口有一個大型水泥廠,就在一個岔道口再往里走五百米就到了,紀染記得路,一路沒停留,花了半個小時來到水泥廠外的停車場。
此時往外驚慌逃竄的工人還有不少。
也許他們是意識到在工廠里躲著也很危險,才跑出來。
她從石子路上跨過花壇,順著停車場外圍往里走去。
“轟隆——”
水泥廠里傳來一聲爆炸聲。
地面都在震動。
發生爆炸,工人們更加驚慌,人群里響起一聲聲尖叫。
停車場里涌進大批逃亡的工人,一個個慌亂的找到自己的車,打算開車離開。
一個偏差,紀染和迎面的一個人撞上,肩膀生疼,身體撞到一旁的車身上,發出一陣響。
“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男人急忙道歉,沒有停留,他的同伴扶著他繼續往前走去,一邊著急的喊另外一個人。
“傅哥快點!”
紀染眼眸微動,鬼使神差的,偏頭看向他喊的那一個人。
視線募的定住。
男人穿著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裝,白襯衣的領口略微褶皺,扣子被扯開,露出下凹突兀的鎖骨,那張臉無疑是上帝眷顧,眉眼深邃,五官立體猶如刀削,冷白的皮膚無任何瑕疵,襯得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瀲滟無比。
這張臉,比她記憶中的,多了幾分年少的桀驁與不羈,矜貴自持。
似乎是視線太過熾熱,男人頓了頓,下巴輕揚,“一起嗎?”
話剛落,紀染轉身就走。
老天可真是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居然讓她遇見了年輕時候的傅辭?
就不怕...
就不怕她一氣之下殺了他嗎?
握在手里的槍冰涼一片,似乎在散發著無情冷血,連帶著她的心,也是冰的。
她努力平復著心情,找到自己的車,掀開車罩,拿出鑰匙發動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