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荊嘆息一聲,回過頭向車后看去,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遇到敵人,更不知道敵人是從前來,還是從后來,甚至是從左右兩側而來。
天色晦暗,幸好戈壁灘上視野開闊,毫無阻擋,極目望去十數里,一覽無余。
若就這樣進入黑夜,也許能有一個安靜的夜晚。
葛荊緊張的心稍稍緩解一些。
頭轉回來,就看到兩個孩子對視著眼神,然后低頭耳語的,不知道嘀咕著什么。
這兩個孩子夠乖的了。
兩個孩子聲音十分低微,甚至是根本就沒有發出聲來。
不過葛荊根本不在意他們說什么,閉上雙眼準備再一次調息。
突然,對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個小手抓住他的左手,一個圓圓的東西塞了進來。
葛荊一愣,睜開眼,正好看到小女孩悄悄的向后退卻。
什么意思?
葛荊低頭看一眼,左手果然多了一個鴿子蛋般大的圓物。
這是什么?
葛荊剛要開口說話。
就見小女孩兩只手連連擺動,示意他不要開口說話。
葛荊抓著圓物示意一下。
小女孩看到葛荊沒有說話,舒心的笑了一下,退回哥哥身旁。
然后葛荊就看到小男孩的左手成拳,抓住衣領向里一伸,貼著皮肉順了下去,然后空著手出來。
葛荊眉頭微蹙,旋即一舒。
因為他從兩個孩子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威脅,或是歹意。
狼群中長大的他,直覺絕對不亞于任何野獸。
沒有威脅就代表絕對沒有危險。
想到這里,葛荊抓著圓物順著脖領口伸了進去,手指一松,把手拿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兩個孩子同時笑了,閉上雙眼向后一倒,不一會兒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葛荊茫然的眨了眨眼,有點懵。
他不知道,兩個孩子給他這個東西,還必須要貼肉放置是為了什么。
還沒有只言片語的解釋,還要防備著刁御和阮清,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沒有解釋就沒有解釋,就當孩子給他的一個禮物吧。
葛荊沒有在意,盤坐在哪里控制著呼吸,陷入調息之中。
玄氣涌動,絲絲縷縷的推動著藥力在經脈內一圈一圈的旋轉著,緩慢的修復著傷患。
這一幕剛才他不知道搬運多少回了,效果一次比一次差。
他原以為這一次就是像剛才那樣,效果不大,卻不想玄氣運轉到神闕穴時,體外一股冰寒之氣被引導進體內,瞬間整個人像被冰凍了一般。
發生了什么,這是怎么一回事?
葛荊臉色一變,不過強大的心境讓他控制住心神,控制著玄氣按照既定的經脈緩慢搬運著。
玄氣源源不斷在經脈內運轉,推動著藥力,推動著玉箍形器度入的生命精華。
這一搬運,冰寒之氣竟然直接融入到玄氣之中,并隨著在經脈的行進,逐漸變得平和起來。
“沒有危險...”
感覺到冰寒之氣對玄氣的補充,完全無害,葛荊緊繃的心終于舒緩過來。
剛才驟變突生,也就是他,心境穩固如同磐石一般,換一個心境不堅之人,直接走火入魔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