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色的天空,似乎伸手不見五無盡的黑暗之中,沒有光明,沒有一絲溫暖,只有恐懼迷惘在耳畔叫囂。
沒有任何溫度,連星光都沒有。
南七佇立在黑暗的邊緣,她緩緩伸出雙手去觸摸,卻被透明的薄膜隔絕,任由再呼喚,也只能沉入黑暗漸漸被吞沒,直到完全泯滅。
“她什么時候醒。”
男人長身玉立,面如冠玉,一身白色長袍,長發僅用一根木釵束起。
“她身體虧損太多,沒這么快。”阿婆看向男人:“白曌,你既想她死,為何又要救她活。”
白曌伸手揉了揉床上女人的發絲,就像揉寵物一樣。
他唇角勾起一抹輕笑,似覺得有趣,又似在自嘲:“您不也是嗎?或者說......大家都想她死,不是嗎?”
阿婆神色一暗,壓低了聲音:“白曌,我同你這個瘋子不同!我只是想拿她的神魄來復活南明錦,神魄拿走,她還能活。”
阿婆面露厲色:“可你要拿她來祭靈,神靈獻祭,神魂俱滅。兩百多年了,就不能放過她嗎?”
白曌輕笑一聲,手指摩挲著女人白玉一般的臉頰:“我也想放過她,可誰又來放過我白家上上下下幾百條魂靈。”
白曌低聲呢喃:“只有祭靈,我妹妹才能活。”
阿婆嘆息一聲,“她對江時不一般,是不會去剜他心頭血的,你拿血咒欺她,若是被她知道,你以為她又會放過你嗎?”
屋內的爐火燒的正旺,火星子濺到了地上。
翌日,大雪紛飛。
南七終于在漫無邊際的黑暗里找到了一絲光亮。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雙眸透著迷茫。
陌生的屋子,陌生的擺設。
這是哪里?
她撐著身子下床。
屋外,漫天白雪。
她穿的單薄,連咳了好幾聲。
有風雪灌進來,她冷的打顫,急忙將門關上。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醒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動聽,像是山泉暮鼓。
南七慢慢轉過身,入目便是一個相貌極其俊美的男人。
臨風而立。
一身雪衣,飄然若謫仙。
她眉心微蹙,茫然地看他:“你......是誰?”
白曌一怔,忽而輕笑:“我叫白曌。”
“白......曌......”南七低聲重復,在唇齒間反復呢喃。
他是白曌,那自己呢。
自己又是誰。
為什么,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白曌這個名字。
南七揉著腦袋,不停的想,可什么記憶都沒有。
她深深的蹙眉,陌生的一切讓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白曌始終盯著她的臉,半晌,似乎終于確認了什么,他緩緩勾起了唇。
她對自己下了血咒嗎?
所以又失憶了。
這次她遭遇反噬,失去了全部的記憶。
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他抬腳上前,將她不停抓著頭發的手拿下來,在她耳畔輕柔出聲:“七兒,過來,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