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日后,墨余終于在大伯母的瀟湘苑里見到了久別重逢的大姐。
“大姐,對不起,我又要麻煩你了”墨余低著頭,十分愧歉。她知道將大姐從等級森嚴禮教繁雜的皇宮叫回來,下次大姐再想以禮親的名義歸家,就要好長一段時間之后了。
“我來時先見過二叔和二嬸了,也稍微提了一下你的事,可是他們明顯不想和我談論這個話題,他們嫁你的心思很明確,我怕是無法左右他們的決定”大姐輕嘆。
“大姐”墨余期盼的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這位溫婉賢淑的大姐,雙手不安的揪著衣袖,十分害怕從她口中聽出無能為力的話語。
“墨余,女子這一生,嫁人生子相夫教子平淡一生不好嗎?”大姐端著茶碗,眼神恍惚,輕聲問候又是捫心自問。
“大姐,我不想從一座牢籠走進另一座深墻,我不想往后余生都圍著一個我不愛的男人轉悠,我更不想步上我姨娘的后塵,活的如此小心翼翼,大姐……”墨余哀求。
“牢籠,墨家對你而言,只是牢籠嗎?”大姐驚愣。
“即是多余,就叫墨余”墨余苦澀一笑“這墨家,上到父親母親,下到婢女奴仆,有誰瞧得上我?”
大姐一時語塞,眼中閃過一抹心疼,隨后很無奈。“可自古以來女子婚姻大事,從來都不是我們這些做女兒能說的算,何況是在墨家這樣紀律嚴明的世家”。
“事在人為,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墨余堅定不移。
“你若反抗,便是與整個墨家乃至世俗禮教相抗,輕者頭破血流,謠言四起,重者性命不保”大姐嚴肅不已。
“那又如何?勝了自由,敗了一死,總好比現在行尸走肉一樣煎熬度日”墨余自嘲。
大姐震驚,看著墨余久久不語。
“大姐,可是我說錯話了?”墨余心驚,帶著不解之色,小心翼翼問道。
“你就這么想離開墨家嗎?外面沒有錦衣華服,沒有珍珠海味,甚至連溫飽、棲身都成問題,墨余,墨家對你而言是牢籠,但更是庇護所,外面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人心難測”大姐語重心長說道。
“大姐,我曾經在游記里看過這樣一段話:你的優越感,正在慢慢毀掉你;你的心安理得,正在慢慢讓你變的無所追求;你的蜜罐生活,正在慢慢腐蝕你的上進心;你的慵懶,正在慢慢讓你變的松懈。大姐,我還年輕,一眼望到頭的日子太可怕了。我想出去看看這個世界,我想出去闖一下,哪怕以后會后悔,至少現在我問心無悔”墨余堅定不移。
大姐似乎被墨余眼中的堅決閃花了眼,再次久久不語。
“一個月后上四派會在罪淵舉辦除邪比賽,凡人國近幾年表現不錯,作為獎勵,這次有幸也能參與進去,三公主到時會帶十名追隨者和五名跑腿婢女前去,若是表現好,比賽完可直接跟著一塊去上四派,至于追隨者名額你就不用考慮了,以我和她的姑嫂關系,到時可以幫你要個婢女名額,你可愿意?”大姐似乎下定了決心。
“大姐的意思是?”墨余喜出望外。
“在洪蒼大陸,身份地位禮教固然重要,但還有一個例外,可凌駕世俗之上,那就是修行”大姐認真說道。
“我去”墨余腦中靈光乍現,晨霧散去,十分歡喜。
“哎,罪淵之行兇險萬分,你一姑娘家,沒靈根沒慧智沒底蘊,也不知道讓你前去,究竟是幫你,還是害你”大姐輕嘆。
“大姐,我很聰明的,到時一定會見機行事,不會冒尖逞能,遇事不利,絕對跑的比誰都快,我一定會好好珍惜這次機會的,謝謝大姐”墨余對著大姐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