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當柳家的迎親花轎臨門,墨家才發現,墨余失蹤了。
于是墨家一場大地震,爆發了。
時隔十六年零七個多月,墨家再次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消遣對象。
只不過,這次除了墨家,還有一個柳臨風。
眾人都在調侃,不愧是玉樹臨風勝潘安,可惜空有一副臭皮囊,完全是中看不中用,就連墨家最不受寵的庶女,都看不上他。
吃瓜群眾紛紛將目光投向墨家,都在猜測,柳臨風敢不敢上門退婚一雪前恥,墨家又會如何妥善處理此處風波。
也就在當天下午,墨家流傳出了一則消息,聽說那爬床婢女犯了好幾條墨家家規,都快被活活打死了,怕是不久于人世。
眾人笑稱一聲“活該”。
喬裝打扮,躲在人群中,尚且不敢走遠的墨余,怒火中燒,第一次對禮教森嚴的墨家,產生了強烈的恨意,還有對人生的絕望。
當天傍晚,墨余無奈,一個人帶著視死如歸的勇氣,又重新走回了那個令她窒息的墨家。
沒多久,墨余回墨家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人盡皆知。
墨家審判臺上,被押解的墨余終于看到了趴在刑椅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柔姨娘。
“娘”墨余心驚,拼命掙扎,可卻死死被按住,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淚流滿面。
“你怎么回來了,快跑!!!”看見墨余,柔姨娘瞳孔放大,十分驚慌害怕,沙啞著大吼。
“對不起”墨余深深自責,跪倒在地。
“跑?你們真當我墨家是擺設不成?今日你們二人,一個也跑不了”主母端坐在高臺上,猛拍手扶,怒目而視。
“夫人何必動怒,這倆臟玩意,要為夫說,不如直接打死,一了百了,最是省事”坐在一旁的墨守法拿著一個精致的紫砂茶壺,一臉諂笑。
“不妥,我墨家好歹是千百年來禮教世家,就算是死刑,也要讓死者死的明明白白”主母上蒼凝霜偷瞄了一眼端坐在正中央閉目養神的老太君,一臉正色道。
“是是,我夫人最懂事”墨守法附和。
“哼”老太君看不上堂堂墨家家主諂媚樣,哼唧一聲抗議。
墨守法頓時收斂了起來,正襟危坐。
“浩然,你說說看,你柔姨娘犯了哪些家規,好讓你五妹妹好好聽聽”上蒼凝霜有心考教大兒子。
“是”身后一臉書呆子模樣,臉色有些蒼白的墨浩然站了出來。
墨余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高臺上熟悉又陌生的所謂親人,只覺這一幕極其諷刺。
“兒子以為,柔姨娘身為一妾室,所生兒女都該尊稱她為一聲姨娘,她首先犯的第一條家規就是,墨家家訓母女篇第一條:身為母,言傳身教,耳濡目染,以身作則,躬親示范”
“第二、第三條:柔姨娘明知五妹妹逃婚之心,不僅沒有上報,沒有阻攔,反而助紂為孽,暗中相幫,分別犯了墨家家規第三十二條:任何人第一時間發現有人做出或即將做出,有損墨家聲譽或利益之事,無論大小,理應第一時間上報宗族。和墨家家訓母女篇第七條:身為母,當兒女誤入歧途,理應正確規勸女子錯誤理念,并將其引入正途,義不容辭,責無旁貸”
“第四條,五妹妹逃走后,柔姨娘為幫她拖延時間,助紂為虐,幽禁了四妹妹,犯了墨家母女篇:身為母,母毒不食女,同族不相殘,此為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