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慈悲,供奉壁上的明明是一尊尊慈眉善目帶著笑的佛像,可不知為何,不同角度看過去,又覺得這些佛像似在哭泣,整個光鮮亮麗的佛殿,在夜色籠罩下,更是顯得有些陰森可怕,讓人惶恐不安。
“弒殺,你膽子不小,竟然偷了噬靈蠱王“
佛蓮上,盤坐著一名瘦弱的少年僧,背對著弒殺,手握一串碩大的佛珠,整個身型都被夜色籠罩在其中。他的語氣雖風輕云淡,越又有那么一絲怒意蘊含在其中,正如他有著一張嬰兒臉,卻同時又有著一雙歷經滄桑,帶著渾濁之氣的眼一般,讓人摸不清頭緒,看上去十分矛盾。
“弒殺知錯了,祖師爺,您別生弒殺的氣”弒殺低著頭小聲說道。
“知錯?嗤……你明知噬靈蠱那是我們西天門研制了幾千年,歷經幾十代人的努力,好不容易才成功培育出這么一只唯一活下來的蠱王,若是將來用它來繁衍生息,那會是我們最強的底蘊之一,可它才剛培育出來,我們還沒研究明白它潛藏的其他作用,就被你偷走了,我西天門迫在眉睫的大計,若是被你延誤了,你將是我西天門千古罪人,你就算死上一萬次,也難贖其罪”
少年僧語氣依舊平淡無奇,可弒殺卻知道他怒了。
“祖師爺,噬靈蠱王既然能培育成功一次,只要有那一株花在,噬靈蠱到時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弒殺委屈巴巴說道。
“嗯?”
少年僧余光一撇,弒殺瞬間遭受重擊,口吐鮮血,傷上加傷。
“弒殺錯了,弒殺不該提及那株花的存在”弒殺驚慌害怕。
“那株花,可不是專門用來培育噬靈蠱的,它還有更大的作用”
少年僧警告。
“是,弒殺記下了”弒殺小心翼翼說道。
“……你就這么痛恨星辰瀚默?不惜動用噬靈蠱王,先是廢了他,再殺了他,然后呢?是想將他的尸身練成傀儡,一輩子對你俯首稱臣嗎?”
少年僧忽然問道。
弒殺咬唇不語,眼中的意圖溢于言表。
“是因為我曾經無意間說過一回,在我心中,最中意的佛子不是你,而是他?所以,你便記恨上他了?”
少年僧又問。
弒殺沉默以對。
“你還是不明白,他是星辰隱域的唯一傳人,他的身份擺在那里,就注定此生都成不了我西天門的佛子。何況他的父親星辰大海,平時什么都好說,但只要一涉及到他這位寶貝兒子,他便會化身為一位十足的瘋子,什么事都做的出來,我就算再中意星辰瀚默,也絕不愿去招惹他這樣的瘋子,所以你有啥好嫉妒、害怕的?”
少年僧低問。
弒殺低下了頭依舊沉默不語,只是心中對星辰瀚默的嫉妒和恨更上一層樓了。
“哎”
少年僧察覺到了弒殺對星辰瀚默的殺意更甚,無奈嘆息。
貌似他每次只要一提及星辰瀚默,這孩子,便會更恨上他一分,追根到底,還是嫉妒心和占有欲,太強了。
到底還是年輕,喜歡爭風吃醋!!
“還有,培育噬靈蠱所需材料,必須至少要一花一液,何況是蠱王,所需材料更多。而那株花,西天門眼下再也不舍的去折騰它傷害它了,所以你偷走的那只噬靈蠱王,不論死活,都必須給我帶回來”
少年僧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是,弒殺一定會將星辰瀚默的尸體帶回來”弒殺眼神陰鷙。
“還有,剛剛紫氣東來來信,想讓我們西天門幫著去破陣,你知道該怎么做了”
“祖師爺放心,弒殺一定不辱使命”弒殺眼中隨后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
“嗯,先下去把傷徹底養好了再出發”
“不用,弒殺現在就可以立即出發”弒殺一刻也等不了了。
“嗯?”少年僧不悅。
“是,弒殺知道了”弒殺頓時氣餒,不敢再違逆祖師爺的意思,同時心中又生出一絲絲歡喜。
他偷盜噬靈蠱王去襲殺星辰瀚默,祖師爺氣歸氣,但終歸還是關心他,更在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