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的屏住呼吸還是被找到了,要不是無極宗的仙長們及時趕到救了我,我肯定,肯定。”
玲瓏抿著唇拭去曲衢的眼淚,她確實認得這個人,是她的鄰居。
曲衢的母親往日里很照顧她。
曲衢的娘死了,曲衢似乎將她當成了唯一的親人。
玲瓏就是有些不解,她知道哭代表著什么,是難過的意思。可她十一歲的時候她娘也死了,但是她并沒有哭,也不難過,只是覺得天地顛倒,眼前的一切都扭曲起來,算是頗為新奇的體驗。
她能理解曲衢難過,又不能理解曲衢為什么難過,為什么人死了要難過?
為什么聽說村子里的人都死了,曲衢難過,她不難過。
玲瓏記得爹曾經說她是天生的缺顆心才會如此,不過娘又說她有顆七竅玲瓏心。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理解不了這么多東西是因為少一魂。少一魂?少一魂會如此么。
玲瓏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去想,對她來說這是不重要的事情。
至于什么重要,她不知道。大概什么都不重要。
曲衢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玲瓏再次拭去曲衢的眼淚:“不哭。”
“玲瓏,玲瓏,我好害怕。”曲衢叫著玲瓏的名字,拼命拿袖子擦著眼淚,“嗚,不行,我是個大男子漢了,我不能哭。”
“說起來,說起來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跟著天宮的人走了嗎?”
又一個問這個問題的,玲瓏點了點頭,她素來有問必答:“他們嫌我。”
曲衢不在意玲瓏的冷漠,他只是需要一個人來抒發自己的情緒罷了,當即拍拍胸脯:
“沒關系,我們的是好朋友,我不嫌棄你!”
他們什么時候做的朋友?
玲瓏也不在乎曲衢是否嫌棄自己,嫌不嫌棄跟她有什么關系么?
但她還是禮貌道了謝。
或許是玲瓏看起來太平靜了,曲衢眨了眨泛紅的眼:“玲瓏,為什么你不難過?麻叔做的餅最好吃了,康姨最討厭我們這些小孩子了,他們都醒不過來了。”
玲瓏疑惑的看著他,實在是不理解。
“難過有什么用么?殺死村里人的人不會因為你難過就羞愧的自殺,也不會因為你難過就活過來。”
玲瓏想,她大抵是一直看的很明白罷了,明白情緒是種沒有用的東西,改變不了既定的現實。
曲衢也覺得玲瓏說的很有道理,又覺得有些不對,他囁嚅:“可是,可是……”
可惜他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倒是玲瓏想了想曲衢說過的話,她一走就來人殺光村里人,是偶然還是必然?
雖然玲瓏不以為意,但娘教過,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斷齒之仇,必須頭顱償還。娘說村里的人對她們有恩。
不過探尋這其中的關系有些太費腦力,玲瓏想了一會就閉目沉沉睡去。她在這兩日在清心宮連日奔波不曾歇息過,有些累了,曲衢再說些什么她也聽不清了。
曲衢還以為玲瓏是死了,嚇得六神無主去求助云淵。
云淵也有些擔憂,畢竟是清心宮來人,不過他仔細一看才發覺不過是睡著了,不知道曲衢所遇滅門之仇對這個唯一親人的擔憂,一時對曲衢的焦急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