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哪還敢說什么,趕緊乖乖聽話去洗漱。
柳璟又看向小寶:“你呢?”
小寶假裝聽不到柳璟的話,伏在王竇兒的肩上不肯動。
柳璟的眉頭微蹙,叫了一聲:“小寶。”
小寶渾身一個激靈,急忙抬起頭看向柳璟,眼里水汽氤氳,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爹。”
“裝可憐也沒用,趕緊下來,洗漱。”
“柳璟,你這么做會不會太嚴厲了點,小寶才兩歲。”王竇兒不悅地看著柳璟。
兩人的眼神在對視的瞬間,火花四濺。
眼看就要硝煙四起,小寶急忙撒腿往大寶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說:“我去上學,爹爹不要生氣。”
王竇兒無語了,這柳璟就會嚇人。
看,都把小孩嚇成怎么樣了。
“柳璟,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聊。”
王竇兒轉身往東屋的方向走。
柳璟本不想搭理王竇兒,但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一進屋,王竇兒便關上了門。
柳璟皺了皺眉:“有什么事直接說就是了,沒必要關門。”
“柳璟,你不覺得你這么做對孩子們太兇了嗎?學習要勞逸結合才會有進步,你這樣逼著他們去學習,只會讓他們失去學習的興趣。”
“我不知道你的這一套理論是哪里來的,但是學習本就是一件艱苦而困難的事,有人寒窗苦讀數十載為的只是考取功名。
有些人渴望讀書卻沒辦法實現,現在他們好不容易才等來這個機會能好好地坐在課室里學習,卻生出懶惰的思想,這是不可取的。”
王竇兒留意到他說有些人渴望讀書卻沒法實現時,眼里閃過一抹難過。
他所說的有的人,指的就是他。
小時候他渴望學習卻得不到爹娘的認同,小小年紀就要干活,長大點就到外面打雜工,一點學習的機會都沒有。
每次看到五弟柳鳴能高高興興到書院學習,他都會露出羨慕的眼神。
他也曾問過田氏,為何五弟能去學習而他不行。
田氏用他不是讀書的料為理由打發了他。
為此他也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后來在縣衙當了捕快,幫助師爺整理各類文件,跟在師爺身邊學習。
師爺忍不住夸獎他十分聰慧,學習能力好,若是從小就能進書院學習,指不定還能當狀元郎。
雖然,他也清楚師爺的話有夸張的成分在,但是渴望學習卻得不到支持成為了他的一塊心病。
王竇兒說要送兩小只去蒙館學習的時候,他很高興。
兩個孩子得到了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可是現在這兩個孩子卻因為一點小事而撒嬌不愿去學習,這讓他十分生氣。
“柳璟,對不起,是我不好。”
柳璟愣了愣,王竇兒剛剛還一副準備大發雷霆的模樣,怎么突然又跟他道歉了呢?
“教孩子,不能太過縱容。”柳璟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