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竇兒拿著個大柚子,從秦雙雙母女的房間經過,秦雙雙無意間看到了王竇兒手里的柚子,整個人就移不開眼睛了。
“柚子,現在居然有柚子了。”
王竇兒走到哪,她的眼睛便跟到哪,直至看不見了才勉強移回了眼睛。
好想吃,往年一到柚子成熟的季節,爹爹都會讓人送好吃的柚子回府。
她和娘親只需坐著,那些下人就會把柚子里里外外都處理干凈再給她們吃。
吃到一顆果核她們都要教訓那些不懂事的下人好久。
可是現在爹爹死了,她們有家歸不得……
想到這,秦雙雙的雙眼暗了暗,漸漸地浮起了恨意。
若不是王竇兒害死了爹爹,她們家也不至于沒了主心骨,要厚著臉皮賴在這里不敢離開。
甚至落魄到看著別人拿著一個柚子都能兩眼冒光。
“現在的柚子還不是最好吃的,還沒起水(字面意思露出水面,這邊的俗話用來形容水果等物還沒長到最適合食用的時候),酸得很。
等到我們去舅舅家,我們再……”
秦雙雙撇撇嘴,她知道娘親這是在安慰她。但總是用到舅舅家日子就能好過的話還安慰她,就像畫了個大餅,她卻吃不到,十分難受。
就算現在啟程,到了舅舅家也該冬天了。
京城的冬天又來得比這邊的早,到了冬天,別說柚子了就連樹上的葉子都找不著了。
“娘,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李氏知道秦雙雙心情不好,只叮囑她勿沖動便由著她出去。
反正這里有官兵守著,秦雙雙出不去,那些惡人也進不來,她也不怕秦雙雙會出事。
秦雙雙出了房間,鬼鬼祟祟地來到冬秀姐弟房間,果然看到冬秀在剝柚子。
看著那厚實的果皮被剝開,綠色的外衣褪去露出了紅色的囊,再把那紅色的囊處理干凈就能看到里面一瓣一瓣的的果肉了。
紅色的柚子味道比白色果肉的要鮮酸一些,但是汁多。
滿屋子的柚子皮的香味,像一條無形的線牽扯著她的鼻子,讓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進了兩姐弟的房間。
她看了眼睡在床上的冬秀娘親,眼里閃過一抹鄙夷。
都躺在這里這么久了,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莫不是已經死了吧。
“喂,給本小姐柚子。”
秦雙雙的眼睛掠過冬秀的娘親看向正在處理柚子皮的冬秀說道。
立秋趴在桌子上托腮看著冬秀剝柚子,滿心期待。
今年剛出的柚子,他即將能吃到了,能不激動嗎?
突然聽到秦雙雙突兀的聲音,兩人雙雙抬頭朝秦雙雙的方向看了過去。
是王姑娘讓她來拿柚子的嗎?冬秀在心里想到。
剛王姑娘把柚子交給她的時候就說讓她把柚子剝了,分給大家吃。
在她認為的大家里面并不包括秦雙雙。
不過既然秦雙雙過來了,她就姑且當做是王竇兒讓她過來的。
“喏。”
冬秀掰出幾瓣遞給秦雙雙。
秦雙雙看了眼冬秀手里的柚子,并不伸手去接。
“嫌少?就這么多了,一人一瓣,我還要拿去送給其他人吃呢。”
冬秀以為她是嫌少所以沒接。
“幫我處理好了再給我,這樣是人能吃的嗎?”秦雙雙傲嬌地晲了冬秀一眼,鼻孔噴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