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那個的話確實還可以,不過大街上已經有很多胭脂水粉鋪了,王竇兒突然橫插一腳進來,會不會沒有勝算啊。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這個你不用擔心,錢青青就是我的活招牌,用不著幾日,就會有人滿大街的找我。”
柳璟一想到錢青青大換頭前后,頓時也沒了擔憂。
可不是嘛,在娘子的巧手下,大腮幫子說沒就沒了,那些人見到這么有力的活招牌,還不趨之若鶩?
柳璟很喜歡看王竇兒臉上這種滿懷信心,勢在必得的表情。
跟很多畏首畏腦,看到男人就變得嬌滴滴的,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女人相比,差遠了。
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好嗎?
王竇兒帶著柳璟穿過幾個狹窄陰暗的院子才來到馬家,剛敲門就有人來應門。
開門的人是馬氏的三弟,馬三。
他一看到王竇兒便歡喜地迎了過去:“王姑娘。”
雖然他知道王竇兒已經成親,對方還是她姐姐的小叔,但正因為柳璟是個殘廢,身體又虛,指不定某天一覺醒來就嗝屁了。
所以他賊心不死,一看到王竇兒就獻殷勤。
他一個春頭男都不介意王竇兒這個二婚的,王竇兒一個二婚的還能挑三揀四不成。
正當馬三目不轉睛地看著王竇兒,突然感覺背后一寒,有人用要殺死他的眼神盯著他。
馬三一個激靈,掉轉頭便看到了身后高大的柳璟,正一臉陰沉地看著他,臉上仿佛能掐出水來。
馬三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好可怕的眼神。
“這位是?”
“柳璟,她相公。”
“相……相公?”馬三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屎。
不是,柳璟什么時候能走路了,他怎么不知道。
難怪乍看之下柳璟有些面熟,原來還真是老熟人。
不過他們不經常見面,所以一下沒能把他認出來,這也不怪他呀。
王竇兒看到馬三嚇得魂都快沒的樣子,心里忍不住高興。
叫你賊心不死,有賊心,沒賊膽。
王竇兒來給車老太太把個平安脈,確定車老太太一切無礙后準備離開,突然看到馬二和他娘子一起從屋里抬出了一個大缸。
王竇兒似乎聞到了發酵過的豆子的味道。
“馬二哥,今天怎么不去工作。”
馬二看到王竇兒也很高興,他說今日正好得閑于是把已做好的黃豆曲子拿出來曬制。
黃豆曲子?
王竇兒心里一喜:“你在做的是醬油?”
“是啊,我們家以前是開醬園的,不過后來家道中落,醬園沒了,我爹也大病了一場。搬來這里不久后我爹也沒了。
雖然如此,但家里的醬油都是我們自己做的,我娘就喜歡我們家里制作的醬油。
家里用的曲子已經傳了好幾代人了,味道自然會不一樣。”
王竇兒看過紀錄片,知道制作醬油的工廠都有自己發酵黃豆的曲子,曲子不一樣,發酵出來的味道和風味都會不同。
當然,還有工藝的不同等各種因素更會決定醬油的風味。
剛剛錢青青才跟她提起醬料的事,她還在考慮要找合適的工匠,沒想到就被她在這里遇到了馬二。
還真打瞌睡送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