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油盡燈枯。
余笙到了紀家的門外,沒人敢來,紀家的人巴不得余笙早些來,大概覺得余笙的到來會讓紀御好轉,又或者是不想讓紀御的思念那么的痛苦。
余笙被紀家的人領進了紀御的病房里。紀御的臉色與白色的病房近乎相似,那白皙到接近透明的膚色,皮膚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見,青青紫紫的顏色。
紀家的人懂事的合上了門,將空間留給兩個人。
余笙看著病床上插滿了管子的紀御,那雙她喜歡得不行的手,此時上面布滿了的小孔,都是扎過針的痕跡。
余笙有些疼惜的摩挲著紀御的手,試探性的在紀御的手腕處把脈。
神色有些冷,臉上的神色有些嚴肅。
紀御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身體機能已經弱到了這個地步,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
余笙試探進入的絲絲靈力,一股腦的全都鉆了進去,繼續向余笙的身體索取。
意識到這一點,余笙收回了她的手。看著睡夢中的紀御,睡夢中的紀御比任何時候都還要乖,特別的安靜,像是天上讓人不可侵犯的神明,讓她心生歡喜。
“阿御!”小聲的呢喃,話語里是藏不住的思念。
手指明顯動了動,反客為主,搭在了余笙的手上。
余笙有些驚喜的看著病床上的人,很快希望落空,眼神里滿是落寞。
紀御壓根就沒醒過來。
只是在睡夢中出于本能的抓住她的手。
讓余笙不由得多想,紀御到底在夢中夢見了什么。
卻忽略了紀御很有可能是出于本能,感覺到了她的到來,下意識的就想要抓住她。
余笙試探性的將手伸到了紀御太陽穴的位置,芊芊細手,金線慢慢的進入到了紀御的腦海里。
余笙慢慢的合上了眼,想要看清紀御的夢中到底夢到了什么恐怖的畫面。
只可惜,她見到的一片化不開的霧。
余笙只以為紀御并沒有做夢。
卻忽略了,她可能進入不了,比她元神更加強大的本體。
紀御昏迷的畫面里,每一幀都是余笙,因為他的欲望就是余笙啊,他走不出那個叫余笙的幻境。
余笙待在房間里近乎要一天了,期間紀野來過一次。
此時的紀野已經換上了女裝的衣服,不過總覺得有些不習慣。
余笙這才反應過來當初為什么看不透紀野的命數,原來是因為紀野是女生,她當成男生看了,自然看不出紀野的命數。
紀野第一次用這種樣子出現在余笙的面前還有些緊張,她隱瞞了她的性別那么久,也不知道余笙心里會有什么感想。
“笙爺,我不是故意想要瞞你的!”
余笙點了點頭,心里清楚,紀野做這事都是為了紀也,為了紀家。
“野爺,我不怪你,你很勇敢!”
說完這話,余笙的目光就移回了紀御的身上,生怕錯過紀御睜開眼的時機。
這一天,余笙沒有合過眼,連東西都沒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