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走在前,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頭發也緊緊地貼在臉上,他把袖子卷起來,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嘴里吐著氣,絲毫不注意平時對自己形象的約束。
羅澤拖著犯人走在后面,也是滿頭大汗,同時捂著脖子不停地咳嗽。
“你輕點咳,我都覺得你都快把心臟咳出來了。”安娜調侃。
羅澤沒有還嘴,依舊是捂著脖子用力咳。身后的犯人看上去是毫發無傷。
“他可能需要一杯水。”艾倫說。
默飏立刻遞過去一瓶礦泉水,羅澤接過來一飲而盡。
“這、這是......怎么啦?”紫夕很是疑惑。
“咳、咳。我嗓子都喊啞了,你說呢?”羅澤抱怨,“唉,為了真相我也是豁出去了。有獎勵嗎?”
“沒有。”安娜無情拒絕,同時向眼前這個犯人也扣動了扳機。
紫夕似乎被槍聲嚇到了,身子抖了一下又立刻恢復了平靜。
“喂!你......”羅澤剛準備控訴,隨后又開始咳嗽,“你......咳,咳......不和你計較了......咳咳......”
“對了,我想了解一下,關于死神的宿主…因為這個人的存在,真的會爆發戰爭嗎?”紫夕問道。
“我認為戰爭是必然的。和這個人無關。無論是在人間還是神界,都彌漫著仇恨的氣息,在這劍拔弩張的情況下,打起來是遲早的事。我覺得這就是為當年神界戰爭波及了人間但是又沒有合理的解釋而找的借口,”安娜語氣堅定,“這個借口就是找了一個替罪羊,為了洗清了他們的罪行。包括我們,我們帶著上一世的罪孽和遺憾來到了人世,注定不會有善終。我們和那個宿主一樣,也是神界的犧牲品,想來其實倒是同病相憐。”
“犧牲品?”紫夕不解。
“我們奉命尋找這個宿主并將靈魂帶走,但是按照神界的說法因為這個宿主的存在所以爆發戰爭,我們作為神界的靈魂,自然也無法幸免,到時候我們會和上一世一樣,繼續背負著‘挑起人間戰爭的罪人’的名號。”安娜解釋。
“其實,我曾想過一了百了——如果真的是因為我的存在而連累眾生的話,”艾倫低下頭,“盡管會覺得遺憾,但是真的不愿意看到生靈涂炭了……”
“艾倫,其實,我也不愿意看到生靈涂炭,但是,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就一定跟我們和那個宿主有關系嗎?其實我也覺得說不好久是神界為了洗清自己,才散布了這個消息,為了應驗,到時候是他們親自挑起戰爭也說不定。”羅澤回應。
“我也這么想。同時我一直相信,沒有任何人的存在是不合理的,沒有任何人出生就不配活著。可惜,很少有人能明確這一點。其實我倒是覺得神界這個說法拿到人間來說就是迷信。”紫夕說,“那個宿主真的是洛里前輩嗎?”
“很可能是。”安娜回應著,同時用余光觀察他的表情,這個回應更像是一個試探。
紫夕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安娜覺得他不像是故作無知。但是紫夕越是普通,或者說他越是沒有破綻,她就越害怕,這種恐懼并不是擔心自身被威脅,而是本能地對未知的恐懼。紫夕在她的眼里是一個人型謎題。
她又想起了那把紫水晶劍,它現在只是游離在人間嗎?假如是龍族的人想要通過媒介操控并利用它,那么媒介是紫夕嗎?如果它真的被龍族人熟練掌控,無論是用來除掉死神還是用于戰爭,只恐怕黑暗之源的內亂要在人間爆發了,若真的如此,這屬于黑暗之源的糾紛便也只會在人間平添死傷,這會讓原本發誓不參與任何糾紛的黑暗之源徹底墮入無盡的罪惡深淵,那么黑暗之源與人間該如何再面對?黑暗之源該如何“贖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