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泰瑞爾第一次以真身降臨到茍霍的身前,前次兩人的會面只是一種心靈上的會面。
“感謝你。”
一種感覺在告訴茍霍,之前那道光明以及在自己快要被拖下那片冰冷的死亡之海時,體內忽然升起的力量源頭便是眼前的泰瑞爾。
泰瑞爾微微搖頭,聲音空靈,“無需多謝。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為此,我有一件事需要向你明說。”
在茍霍疑惑的目光中,泰瑞爾手中的圣劍艾德魯因輕輕揮動,之前他將世界之石斬下一塊并將這一塊劃分為七塊的場景頓時映入了茍霍的腦海之中。
看著七塊碎片進入了七果的體內時,茍霍的眼里忽然閃過了一絲深沉。
“這已經是我所能做的極限了。剩下的世界之石也全都還在你的體內,但是,我覺得這是必要的獎勵。畢竟,在這一場封印的戰爭之中,若是沒有他們七人,或許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沉默不語,茍霍明白泰瑞爾這么做的原因。
確實,若不是七果牽制住了安達利爾并且將其重傷的話,或許就算有茍且那最后一箭,也只能夠給安達利爾造成一種類似于之前他射出的一箭那般無法造成致命的一擊。
雖然不清楚為什么反叛武裝的七果會如此的盡心盡力的去完成這一次的侵蝕第一場景的最后一幕,但是,茍霍清楚他們必然也沒有想到會從這一幕中得到一塊世界之石的碎片作為獎賞。
這些人到底在計劃著什么?
深沉的思索之際,泰瑞爾卻打斷了茍霍的思考,對其說道:“如今,安達利爾已經被封印在了你體內的世界之石中。至于你的獎勵,相信在你醒后你就會知曉了。”
“那么,這一次就到這里吧。高階天堂不會允許我長時間的消失。那么,再會了,冒險者。”
說著,泰瑞爾對著茍霍緩緩點頭,隨后便在一道透亮的光柱照射下漸漸的消散,獨留茍霍一人站立于這片介于生與死的海洋之上。
看著身下那片死寂的如同將一個石子丟下都不會引起一絲波紋的死亡之海,茍霍慢慢抬起頭望著頭頂之上那一片明亮,輕輕地點頭后縱深一躍便朝著上方飛躍而去。
在即將達到那片光明時,茍霍便已經隱約的聽見了來自于耳畔的著急之聲。
“快!快!送他進去!救他!不管付出什么都要救下他!”
連汐著急推著此時躺著茍霍一片冰冷,只有心臟部分還有著微微余熱并且長時間才跳動一次的茍霍進入M市特別設立的侵蝕者醫院中。
此時,望著前方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茍霍,青嵐對著站在一旁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深沉的冷鷹點了點頭,然后便帶著陰影往外走去。
而在青嵐和陰影走出的時候,一道急促的喘氣聲帶著一串著急的腳步從門后傳來。
“怎……怎么樣了……茍霍……茍霍他發生了什么?”
宛晶氣喘吁吁的跑到了冷鷹的身邊,連頭上那已經被汗打濕而垂落的頭發都沒來得及梳理便抓著冷鷹的手著急的問道。
冷鷹默默的搖頭,看向了前方盡頭那顯示著‘治療中’的房間門。
雙眼中閃爍著一絲希冀,宛晶松開了抓住冷鷹的手,腳步趔趄的走到了此時正坐在那走廊盡頭治療房間門前的連汐身邊,語氣顫抖著,低聲問道:
“哈……哈……茍霍,他……他沒事對吧!”
之前心中的不安此時似乎正隨著那‘治療中’而不斷閃爍的紅燈漸漸的擴大,宛晶的那一絲婉然的笑容此時也顫動起來。
“晶姐!”連汐忽然抬起頭,通紅的雙眼帶著恐懼看著宛晶,猛地撲倒了宛晶的懷中抽泣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冷的……”
“若是……若是茍霍他……”
“沒事的!”
眼角緩緩的落下了一滴淚水,宛晶卻強撐著微笑道:“他沒事的,放心。他肯定還會笑著從里面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