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之際,城市的燈光卻顯得越發的明亮。
絢爛的城市夜景燈光與天上依靠著明月之光顯得越發明亮的星光相互映襯,顯得如夢如幻。
如今的M市,不管是普通人或者是侵蝕者,在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或者賞金之后,都會在這個燈火通明的大都市中尋找著自己的夜生活。
而知曉讓這些人員發泄自身的情緒重要性的冷鷹也并沒有像某些城市一般有著宵禁的規則。
只要這些人不是太過分發生了流血事件,那么冷鷹一般是不會理會這些縱情放縱自己的侵蝕者和普通人的。
故而,燈紅酒綠的酒吧街一改白天的沉寂,變得熱鬧非凡起來。
也因為這些酒吧大多數會比較吵雜的緣故,當然冷鷹也有著些許的考量的緣故,這條街道是被安排在了紅館的后方那條長長的街道,也就是紅館之后隔著一條道路。
畢竟,若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冷鷹還能夠向距離最近的紅館請求‘幫助’。
對于這一點,青嵐并沒有任何的所謂,或者說原本便是紅街出身的他對于這片緊挨著自己所在的酒吧街會有著一種親切感。
看著街道上搖搖晃晃的人群,看著這些人臉上洋溢的笑容,看著這些人發泄著自己內心的**時展現出的神態,青嵐都對此抱有一種欣賞的態度。
故而,一到夜晚,他都會來到這紅館的后方,一個隱秘的房間中。
這個房間是他的專屬房間,那原本應該是一片墻的地方此時卻是一個單面透視鏡,也就是一塊他能夠透過玻璃看到玻璃后的情形,但是玻璃后的人卻只能夠看見一塊玻璃的單面透視鏡。
每到夜晚,若是沒事,他便會來到這個房間,身旁擺放著一瓶紅酒,在手中搖蕩的紅酒杯中微笑著觀看著玻璃之后那酒吧街中發生的一切,絲毫沒有一種自己身上穿的青衣長袍與目前所做的事情一點都不匹配的自覺。
只是,今天這個原本除了他之外不會再有第二人進來的房間里,卻慢慢的從陰影中走出了一個人。
原本一如既往看著玻璃之后一個人正和一個似乎和他很親近的靈體耍著酒瘋的青嵐緩緩的看向了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身影,喝了一口手中搖晃的紅酒后,將酒杯輕輕放下的同時低聲問道:“怎么了,我記得平時你從來不會出現在這里的。”
這個房間并不是青嵐不讓人進來,而是沒有人愿意進來。
因為,坐在這有些類似于電影院般的暗室看著玻璃之后那宛若侵蝕之前的時代發生的酒吧街的常態,會給人一種無法理解的感覺。
“今天,是我在紅館工作的最后一天。謝謝館長這么多年來的栽培,我無以為報。”
聲音細微但是卻能夠清晰的進入到青嵐的耳中,就像是他之前喝下的那口紅酒,宛若一股醇香從他的耳中流入心房。
而這個人,正是之前一直跟在了青嵐身邊,宛若他的影子一般行動飄忽不定的陰影。
對于陰影的這一番話,青嵐似乎也并不驚訝,只是笑著,眼眉微抬似在思索,隨后緩緩說道:“你跟著我似乎幾年了吧。”
“五年。”
“五年嗎……是啊,你似乎是紅館還叫紅街的時候便已經跟在了我的身后了。”
微微的點頭,青嵐再次伸手將旁邊的酒杯拿起,輕輕的抿了一口后感受著喉間的液體流入,隨后像是在感受著紅酒的醇香般沉默了一會才再次開口說道:“怎么,終于找到了你要找的人嗎?”
而如同釘子般死死釘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陰影也是點了點頭道:“是的。這么久的時間,終于讓我找到了我想要找的那個人!”
只是,在陰影的話語落下后,沉默又一次在這個有些暗淡的房間中彌漫。
此時,青嵐正饒有興趣的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雙眼默默的看著紅酒在透明的玻璃杯中隨著玻璃窗外燈紅酒綠的燈光照入而顯得越發的鮮艷動人。
在這沉靜之間,一種無言的壓力正隨著青嵐手中輕微搖晃的紅酒而漸漸的升起。
若是有人在這期間忽然踏入這個房間,在走入的那一刻便會被這股難言的壓力弄得瞬間心跳加速,整個人如同喘不過氣來般在后背的冷汗侵蝕之下漸漸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