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緩緩的將頭轉過,目光中帶著笑意看向著茍霍那漆黑的雙眸,低聲道:
“是這樣吧!”
面對著如今的青嵐,茍霍也并沒有絲毫的意外。
畢竟,他的脾性加上今天剛剛了解的愛好,茍霍也自認算是夠了解他的人了。
故而,他只是微微的聳肩,淡然的問道:“那么,你有什么辦法嗎?”
面對著茍霍的提問,青嵐只是撇過頭,再次將目光注視向了前方那些玻璃之外燈紅酒綠的世界,低聲道:“這個世界,在侵蝕發生之后,便有了無數的野心家崛起。明面之上,不管是人是鬼都想要打下一個地區然后制定自己的規則做個山大王。雖然規則不一樣,但是唯有一點相同,那就是他們都是明面上為民,實則不斷的剝削著這些人。若是仔細看來,又與這些玻璃之外的人有何區別。“
只是,青嵐在說,茍霍也在聽。只是他聽不懂為何青嵐忽然又轉移了一個話題。當然了,他也沒有點破,依舊靜靜地聆聽著。以茍霍認識的青嵐,他不管怎么說,到最后還是會回到最初的起點。
就如茍霍所想,青嵐說到這里后,緩緩的伸手,在手中凝聚出一顆小小的光球并將其緩緩的浮起,宛若一顆小小的閃耀的星星,在這個暗淡的房間中散發著一絲光芒。
“但是,也正因為有著黑暗,所以光明才會變得難能可貴。也正因為有著光明,這個世界也渴求著黑暗。所以,光明一面的你想要遁入黑暗,必然就要經過一番的改變。找到我這個本因位居于黑暗的人,也算是找對了人。”
緩緩的抬起頭,看著那浮在暗示中的星星,看著那閃爍的光芒不斷的在光明和黑暗中輪轉,茍霍說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不急,很快便會有你的機會讓你進入到那一片黑暗中。”
在青嵐那意味深長的笑容中,茍霍不解的皺眉道:“什么意思?”
青嵐輕輕聳肩,說道:“你懂得,光明和黑暗并不止這個城市有,也不止其他的組織有。就連反叛武裝也無法逃脫這個自然的規律。“說到這里,青嵐的話語一頓,隨后緩緩的伸手將那天上的星星重新摘下,讓其緩緩的懸浮在自己的手中。
”看看這顆星星,光明和黑暗漸漸的輪轉,是因為我提供給他的魔力的深淺而在變化。但是,若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忽然發生了深淺的變動的話,那么,這個組織中的光明和黑暗又會發生怎么樣的改變呢?”
聽到這,茍霍忽然一怔,驚異的看著青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反叛武裝可不比如今世界的任一組織。
這個組織可是有可能在侵蝕發生之前便已經開始建立起來的組織,這一點從七果便能夠看出一二。
單純的組織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在侵蝕后在各大洲站穩腳跟,并且快速的將魔爪伸向了各個政界。
可以說,最終的世界政府的崩潰和反叛武裝有著莫大的聯系。
也因此,這種根深蒂固的組織,怎么可能會像青嵐所說發生深淺之間的變動?
除非……
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茍霍的眼眸驟然一亮,看向了青嵐。
猛地將手握緊,青嵐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在咳嗽聲中他又緩緩的攤開了手,將手中那似乎裂開了一角的星星重新展露在茍霍的面前。
“當一個星星缺了一角的時候,魔力再次流動之時便會變得紛亂,而其中的明暗也將變得無法控制。而這時,就算有著一些流光從外界進入這星星之中,恐怕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畢竟,明滅不定的光芒之下,已經沒有人會在意這忽閃忽爍的燈光究竟源自于何處。“
聽著青嵐這番話,茍霍感謝似的對著他微微一笑,隨后猛地揮手將旁邊溫蕾薩的空氣墻斬破后,將還沉寂在紅酒的美味中的溫蕾薩拉起,對著青嵐點了點頭便往外走去。
聽著身后漸漸散去的腳步聲,青嵐看著這個又再次暗淡下來的暗室,微微嘆了口氣,
“又要寂寞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