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暉的笑聲中帶著一種諷刺,在這個四面都被高聳的隔音墻壁房間中來回蕩漾,回音過了許久才漸漸散去。
隨后,在茍霍異樣的目光中,孫暉微微瞇起了雙眼,將身上的白袍脫下后,身穿一襲如同喜怒哀樂般的黑色大長袍,頗具一點邪教組織頭目辦的感覺對著茍霍輕聲道:“那么,你又知道為何費南多會成為一個瘋子嗎?”
在孫暉的詢問聲中,茍霍卻只是淡然的看著他,沉默不語。
費南多這個人的背景茍霍調查過,但是得到的大多數都是尋常人都能夠得知的家世信息。
與費南多的相遇始于第二次侵蝕,在那種環境之下卻依舊不失瘋狂甚至于興奮的表情即便是如今茍霍依舊銘記在心。但是自此之后他就像是被纏上了一般,費南多也漸漸的走入了他的生活。雖然雙方見面的次數并不多,但是每一次的見面總會有一些意外事情發生。
有時候,茍霍是真的不知道為什么費南多一定要死抓著他不放。
故而,如今聽見了孫暉的話語后,茍霍也很想了解這個就像是瘋子一般的人物到底是怎么成長出來的。
似乎也從茍霍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孫暉緩緩的開始踱步往兩邊走去。
就在孫暉行動的那一刻,溫蕾薩手中早已繃緊的弓也猛地抬起,一支箭赫然搭上就等她將手指松開,箭矢必然瞬間能夠穿透空氣瞬間將孫暉釘在其身后的墻上。
只是,茍霍擋住了溫蕾薩抬起的手,隨后在溫蕾薩不解的目光中搖了搖頭默默的看向了前方即便被箭矢直指也無動于衷依舊緩緩踱步行走的孫暉。
仿佛全然不顧自身的安危般,孫暉一邊走一邊低著頭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般緩緩說道:
“費南多出生于北美一個偌大的政治世家,他所在的家族在整個北美政界也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加上政界與財團的關系密不可分,因此出生于此的費南多自然就是普通人眼中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
作為家中的獨子,費南多也只有一個妹妹,也就是你在第一次侵蝕中和連汐一起救下的另一個人質芬妮。
故而,作為獨子的他從小便被他的父親嚴加教育,對于政治背后的陰謀以及大局從小便已經熟知在心。加上他不俗的天賦,很快他便開始借助著其父親的推波助瀾在北美政治界站穩了腳跟。
15歲畢業于哈佛大學,17歲取得雙博士學位,20歲成功破格成為北美一洲的議員。
可以說,他就是成功的典范,就算侵蝕不出現他也可以成為北美政界一流的把手甚至于在背后參控世界的局勢。
當然,除了明面上的,暗地里他在16歲的時候開始參與到了北美地下組織,18歲建立起了第一支單獨隸屬于他的地下武裝組織,21歲徹底的將這個組織發展成為全球數一數二的地下武裝組織。
反叛武裝便是他一手創立起來的組織前身。
但是,如此順風順水的人生,仿佛沒有任何阻攔般讓他在24歲的時候內心浮現出了一絲空虛。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極限,也清楚自己如今手底下的力量。只要他想,數年之后的總統大選興許他也能推一個人上位。
但是,他卻厭惡了!厭惡了這種一切盡在自己把控之下,仿佛一切都會隨著他的安排盡數發展下去的世界!
他想要改變!他想要尋求一些刺激的東西!
于是,在25歲那年,他開始親自下場,進入了地下組織在生死的邊緣尋求那份能夠讓他快要死去的心再次跳動起來的熱血!
白天,他是一個明面上英俊瀟灑流連于政界,外交界甚至于各大校區聯盟的翩翩公子,給予了眾人一種極大的親切感。
但是夜晚他卻是地下組織殘酷的劊子手,暗殺,襲殺甚至于發起亡命沖突都有著他的身影,地下界也賦予了他一個稱號——瘋狂小丑!
這種生活確實給予了他莫大的刺激感,但是當生死已經成為了習慣,往日那種興奮到腎上腺素都急速飆升的感覺卻漸漸的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