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第一步的時候腳上只是掛上了一個10公斤的壓力,那么當他踏出第十步的時候,腳下已經像是掛上了一輛汽車,而當他走過茍且來到了同樣無法動彈的冷鷹身邊的時候,他的腳下已經像是綁住了一座山,縱使他再怎么試圖提起腳尖,卻始終無法將其抬起。
但是,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在這個死亡的世界中,將兩個人拯救出去的目的。
看了一眼地上那身體唇色早已經蒼白如雪,就連頭發也漸漸的變作花白的宛晶,茍霍咬緊牙關,猛地將手中那宛若被墨汁打濕了的純黑超時空太刀刺入了宛晶的身體之中。
伴隨著超時空太刀內漸漸亮起的銀白之色,宛晶的身體忽然漸漸的如同一顆石子墜入了寧靜的湖面中一般,她身下那一條黑色的線漸漸的泛起了漣漪,隨著一陣白色的漣漪瞬間擴散,她的身軀就仿佛被翻轉了一般瞬間出現在了這個被黑暗侵蝕的世界之外,那條黑色的線外。
看了一眼已經從這個黑暗世界消失的宛晶后,茍霍松了口氣緊接著吃力的將手中的超時空太刀提起,對準了身前如今只剩下一雙眼睛能夠動的冷鷹胸口。
“帶、她、走!”
咬著牙吃力的一字一頓的將每一個字說出,茍霍吃力的轉動手臂,手中的超時空太刀再次貫穿了冷鷹的胸口,緊接著之前發生在宛晶身上的事情再次發生在了冷鷹的身上。
伴隨著一陣漣漪的激蕩,冷鷹的身影也瞬間從這個黑暗的世界消失。
看著如今出現在自己腳下,那宛若鏡面世界一般翻轉的黑線之外的世界中的兩人,茍霍無力的將超時空太刀刺入了地面,撐著刀柄深深的喘著氣。
這兩下的動作就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一般,令他呼吸急促差點喘不過氣來。
要知道,破開這條死亡之線將他人帶入這個死之世界很容易,但是想要將人從這個世界帶走卻異常的困難。
如今,茍霍那低垂的臉上,原本只是將其眼眸染的漆黑的黑色已經像是被打翻的染料般,從他的眼眸漸漸的擴散到了他的臉上并且蔓延到了脖子上,加之其腳下那漸漸泛起的黑色,茍霍清楚一旦自己全身都被這種黑色染黑,他將永遠成為這個死之世界的一員,再也無法跨過這條黑色的死之線重新回到那個光明的世界之中。
“放棄吧!”
茍且的聲音驟然響起,雖然因為蒼白的臉色和漸漸冰冷下的溫度而讓聲音有些顫抖,但是茍且的話中卻沒有一絲的恐懼。
因為,在這個死之世界里,你無法殺死任何一個人。
也就是說,茍霍手中的刀只有將人送走的能力,沒有殺人的能力。
茍霍唯一能做的,便是將人帶進來,并且讓這個世界的死亡漸漸的將其帶進來的人侵蝕并且最終將其同化成為這個死之世界的一員。
然而,若是不理會冷鷹和宛晶,茍霍完全有能力將茍且和費南多拖到死,讓他們兩個人先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然后再將自己重新放逐回生之世界。
但是,接連的將宛晶和冷鷹放出茍霍已經深深的受到了這個世界的侵蝕。如今的他臉上和腳上都染上了那層黑,但是此時無法移動的茍且和費南多腳上才剛剛開始染上一層死之黑。
茍且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對如今的茍霍說道:“放棄吧!一旦你徹底的沉淪在這片死之世界,我們也會因為你的力量的消失而重新回到那個世界。”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費南多原本凝重的臉色也是重新取回了笑容,勉強的將頭扭過看著此時在自己身后的茍霍,大聲稱贊道:”原來,你還有著這種能力存在嗎!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