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齊按滅煙頭,又冷哼一聲“走,送我去最近的酒吧,今天不管誰打電話來都不好使”
后面這句話十分的莫名,打電話,這么晚誰會打電話過來
張秦手握著方向盤,發動車子,一邊看路一邊通過后視鏡觀察旁邊沈商齊的臉色,見他坐在一旁,臉色肉眼可見的鐵青,兩側咬肌鼓起,仿佛是在憋著一口氣。
張秦心中有點訕訕,誰能把沈家二少氣成這樣一般情況下誰要是惹二少不高興了,都不用別人來,二少他都是直接上手就揍,何至于像這樣咬著牙生生把自己憋成了河豚。
從公寓到最近的酒吧需要經過市中心最擁擠最熱鬧的路段,是以,即使到了晚上十一點,街道上仍然車水馬龍,周邊人行道人流如織,往來穿梭絡繹不絕。
黑色卡宴行駛到單行道路口放緩速度,前方的綠燈平穩閃爍一下,由可以通行的綠燈轉成了紅燈。
身邊的低氣壓讓張秦不得不小心翼翼,一直謹慎地保持著前面車輛的距離。
他一邊觀察路況一邊分出視線去看沈商齊的臉色。只看見他此時抱臂坐在副駕駛座上,黑色的西服下的襯衫領口不羈地敞著,手腕處露出的一截襯衫袖口雪白,鉆石袖扣在車廂下折射處淡淡的光芒。
張秦知道,這對袖扣還是大少爺送的,畢竟用二少的話說,這些小飾品娘們兒唧唧的,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的確,像袖扣這樣天生帶著典雅氣質的珠寶,也似乎只有大少爺這樣的人戴起來最好看最合適。
看著前方擁堵的車流,張秦側過臉看到沈商齊此時兩道濃黑的眉毛已經徹底擰在了一起,臉色顯得極其不耐煩,不時地還要拿起手機看一眼,可結果就是臉色更加難看。
平常的沈商齊他都尚且覺得難對付,更何況現在還處于這樣一副隨時要暴走起來將自己打一頓的狀態,張秦內心備受煎熬。
通過擁擠的單行道路口,車輛在岔道分流,終于駛上了平緩寬闊的高架橋。而就在此時,原本寂靜的車廂里,終于響起了一聲突兀的鈴聲。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看不清神色。沈商齊手中明明就握著手機,張秦側眼去看,卻發現他居然放任著鈴聲響,既不掛斷也不接聽,就死死地盯著屏幕。
張秦目不斜視,卻能看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是大少爺打來的,其實是有些意料之中的。他原本估計二少就是和大少爺鬧矛盾了,不然除了大少爺之外,他也想不到有誰能把沈家二少氣得憋成這樣還沒處撒。
鈴聲不知疲倦地在車廂中響著,就在他以為二少會任由鈴聲一直響下去直到自動掛斷的時候,大概總共過了七八秒鐘左右,沈商齊卻又偏偏手指一滑,接起手機仿佛漫不經心地開口“喂”
那姿態,簡直有種狠狠拿捏的做作意味在里面。
電話那邊的背景很安靜,楚瑜低沉的音色平穩地透過聽筒傳來,莫名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沉靜力量。
“小齊,明天上午我要飛國一趟處理一些事情。兩天之后回來,早上有空的話回家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沒空,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我最近兩天恐怕都不會回家了。”沈商齊拒絕得很干脆,很硬氣,聲音聽起來居然都很冷淡。
張秦摸了摸眉頭,焦頭爛額的感覺突然就上來了。
那邊似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既然如此,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只一點,別玩得太過了,不要讓父親和我為你擔心。”
嘟
對面冰冷的掛斷聲響起,張秦心臟都忍不住驟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