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齊王離開后,女子失了神,頹然坐在草地上,不停地喃喃自語。
威武大漢挨了三十多道板子,回來時直接被十幾個人抬著,看見姐姐如此憂愁,他叫人攙扶著坐在一旁,只是默不作聲,待姐姐稍緩情緒。
“姐,這么多年過去,你還對他念念不忘,他可還曾想過你?一紙約法又能代表什么?能代表你與他相愛的見證?不過是用來麻痹控制我們這些游牧人家的手段罷了。”
女子聽著來氣,幾次推搡威武大漢,觸及傷口,大漢叫得更疼,只道:“女人心真是海底針,嘗到一點甜頭就全變樣。”
看著不成器的弟弟遠去,女子心事凋零,像是一堵墻堵在心口,又談何能從中走出來呢?而那一紙約法,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又如何能隨口說說?
……
見我又是走在最后,齊王很不耐煩:“怎么走那么慢?不趕著回去救命嗎?”
我艱難地將小狼崽舉過頭頂,暗示齊王,一路走來,我可謂歷盡千辛萬苦,這家伙是真的超重,都不知道吃什么肉長大的。
齊王只得冷哼一聲,跑過去幫我:“寧王府的伙食也太差了,你這瘦小的身板如何能扛得住?教你一招。”
原來齊王不是來幫我的,而是來教我背……背小狼崽?我緊張地手一松開,那小狼崽滑了下去,悶哼幾聲又睡了。
齊王揪起小狼崽的后背,長發撇去一邊,將小狼崽放到我脖子上,兩只狼爪靠在胸前,頭頭趴在肩上。
“這……這樣真的好嗎?萬一它突然蘇醒,獸性爆發……”
齊王對此不屑:“你不弄它,它就不會弄你,獸亦如此,人就不同了。”
我覺得我很危。
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那小狼崽趴在肩上還留著口水,那不安分的爪子經常動來動去,一會摸我胸,一會摸脖子。
到了一處,地上留著一大攤有些干涸血跡,云暮極也不知去向。
齊王冷冷看著,道:“算他跑得快。”
……
從此之后,我的生活多了一個小朋友,經常在我吃飯的時候搶飯吃,在我要去茅廁的時候擠進去,總之就是怎么也甩不掉它,那些曾經想要欺負我的人也不敢靠近,我也因此威風了一陣。
直到……
馬車中途停了下來,漠漠豎起耳朵,趴在地上聞來聞去,又折返回來舔著我的腳跟,似乎是想讓我過去看一下?
我輕輕撩開馬簾,只見一行隊伍停止不前,一時議論紛紛,有人說是前方瘟疫橫行,得繞路。
我放下馬簾,待會是何情況,齊王自會派人告知,當下要做好的是安心等待,我笑了笑,摸著漠漠的下巴:“你說是不是呀?臭漠漠,你把紀炎月留給我的那些糖全吃光了,肉也不見你多吃,你到底是不是狼崽啊?”
漠漠搖著尾巴,歡快地向我轉了一圈,似乎已經是默認了,但又拿它沒辦法,昨天排得那么多的便便都已經消化完了。
“郡主!”
我突然聽見安人的叫喊,急忙撩開簾子,安人騎馬匆匆趕來,頭發凌亂,我不禁心想,何事令他如此著急?
“今天得在此地旅館休息,外面瘟疫盛行,無事不要亂出,郡主和世子趕緊下馬,我帶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