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宮殿的宮女太監也都開始準備,看著遠日冉冉升起,我心里很緊張,我一介外人,公主身邊的宮女太監竟沒有阻攔,觀其事有蹊蹺,我還是早點回去為妙。
“公主,我就不進去了,我到那邊的宮門等你。”
說著我就去那邊等著,這里隔得很遠,算是我不能冒犯此地仙人,公主身邊的宮女太監看在眼里,應該能明白我對這里的崇敬之意,也并無冒犯之意。
那資歷深厚的太監低聲跟昭和公主說了什么,她突然回頭向我這邊走來,我略感驚訝,莫不是回心轉意了?
昭和公主臉上不悅,卻還是上前拉過我的手,說是回舞坊看我跳舞。
我看了一眼那太監,一副嘴巴嚴實的模樣,兇狠的目光險些逼退人的氣勢,昭和公主嘀咕著:“光和殿正在打掃,不給進……”
“是嗎?我怎么沒見到里面有人?”
昭和公主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太監默默跟在昭和公主的身后,我回頭特地留意一眼,他目光炯炯有神只望前方,我記性不太好,好像前天沒有見到這位太監吧……算了,不必多想,如今需謹言慎行,身上的擔子可重了。
……
回到舞坊,很多官家小姐都來了,云湖公主數了數人數,發現慕容兄妹沒到,眉間微蹙:“慕容小姐是生病乎?怎么沒派人傳達?”
其中一個小姐似乎與慕容玉是鄰里關系,說是前天回去的時候慕容玉狀態不太好,倒也沒生什么大病。
“郡主,你一向與她交好,可知其遭遇了什么事?”
我搖了搖頭:“此事我還真不知道,小考那天她很早就回去了。”
云湖公主聽后,暫且作罷,招呼一眾小姐們抓緊練習,離元旦夜宴也快了。
昭和公主向我展示了一字馬,還頗為自得,見我不拍掌稱快,又開始較真:“本公主可是會跳舞的!你別顧著笑啊!”
“我可沒笑哦。”
“笑你個大頭鬼!”
“咳咳,公主殿下,請注意你的儀態。”
云湖公主眼光在昭和公主打量了一圈,語氣更為嚴厲:“練舞不是隨口說說,要有真才實據,你還是做一旁看吧,看郡主練的如何。”
昭和公主身子一縮,嘴里還犯著嘀咕:“本公主會跳舞……小白你跳給我看!”
我抹了一把額間的汗水,但還是被前面的黑線擋住,心想著慕容玉何時能來,好歹都是一起學過,舞坊又比我高深,天知道小霸王除了一字馬,還會跳什么?
“太差了!”
“太難看了!”
“不行,太丑了!”
氣得我插腰質問:“哪里差?哪里難看?哪里太丑了?”
“郡主,可否幫我拿一下東西?”
忽的被一聲打斷,我抬眼看去,竟然是慕容琪,便問他:“你們今天怎么遲到了?”
慕容琪是扶著慕容玉一路過來的,后者似乎臉色不對勁,被帶到一旁椅子坐下閉目養神,我看手里抱著的東西將抹布掀開,是一把長琴,不由得驚呼:“哎?你不練簫?”
“當然練,這把琴是給別人的。”
慕容琪從袖內拿出他的長簫,前日斷開的裂口已經修補好了,他試了一下音色,還是能聽出一點裂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夜宴是與眾多樂手合奏,你的聲音能蓋過去。”
慕容琪有些灰心,手指摩擦長簫,每一處做工都格外細致,看得出他很心疼寶貝:“可惜了,以前這么好的音色。”
慕容玉喝一口茶水,稍微鎮定,似冷眼瞥了他:“你還真是個癡情種,什么時候能放下這些繁雜瑣事,我和爹爹就放心了。”
慕容琪聽得不為快:“癡情種?你瞧瞧說的是什么話?”
二人的火藥味愈加濃重,我只好上前拉住慕容琪,熟料,他還甩開我的手,并要質問慕容玉:“私底下的事就不能回去再說嗎?這里是舞坊,大庭廣眾之下,這話都能掛在嘴邊?”
慕容玉勾起一抹冷笑,也不正眼看慕容琪:“我說的是實話,這把琴是爹托人遠去江南尋訪造匠工藝,耗費大價錢打造的,不曾想,這會是你與她的定情信物?郡主,你想不想知道,這把琴他要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