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有宮外的消息,郡主若要聽,但有條件。”
談條件是這些政客們的本事,我早先就領受過了,淡然說道:“什么條件?只要我是力所能及。”
云暮極收下墨傘,輕輕敲打傘柄,意有所指:“郡主還記得,在下第一次拜訪寧王府,門邊落下的墨傘嗎?”
“不知道。”
云暮極嘴角微抽,下意識地干咳幾聲,頗有耐心地解釋一回:“在下與郡主說過,若得空且幫在下修傘,看看,傘面裂開了一道縫。”
我平復下心情,不愿再回想那夜發生的驚魂之事:“不知汝所云。”
云暮極想到或許是我沉浸在母妃死去的悲傷之中,聽也沒聽到他說的話,不過才不管以前的事,那習慣性的笑容還真是人畜不分,他將傘柄放到我手邊,我不禁疑惑:“你想做什么?”
云暮極面色緩和,難得見他也會有自己的心事:“此傘對在下意義重大,是母妃生前的貼身之物,郡主以前是學過修傘?”
“學過皮毛,但不精湛,怎么?你想讓我幫你修?”
云暮極收回心底波涌的心緒,溫和地看著我,或者是看著我的眼睛:“如此也好,宮外消息,等價交換,與其在下對郡主百依百順,引得郡主厭惡,不知這樣的方式你可接受?”
我雙手抱在胸前,對他的態度表示懷疑:“你先說宮外的消息?”
云暮極早就料到我會這么問,誠意到底是要拿出來的:“寧王遭遇齊王手下伏擊,受了些輕傷,不過郡主不必擔心,以往這些事時常有發生,寧王跑的是挺快的。”
“你是贊我父王?還是貶我父王?”
“自是贊賞,對未來的岳父大人,在下可謂是盡心盡力,輔助他大計。”
我再試探問他:“哦?什么大計?”
云暮極朗爽大笑,站在這雨中畫廊,我總是覺得有一股寒意要浸襲我全身,看來是來自這家伙沒錯了。
云暮極玩味打趣道:“這天底下不只有在下喜歡你這只小神獸,寧王、齊王、越太子、還有在北方生龍活虎的顧老賊,尤其是寧王,最怕你這只小神獸跟著別人跑了!”
我白眼相對:“能不能說人話?對了,我差點忘了,你這家伙是人畜不分的。”
云暮極笑容逐漸凝固,看得出被我這么一罵,他是不滿意:“人與人結合,獸與獸結合,郡主要與我這野獸為伍……莫不是……”
“你是你,我是我!別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掛在嘴邊!還有你的誠意何在?空口無憑,這傘我也不能白修,到時候你得給我錢!”
……
云且夜一時按耐不住好奇心,奇了怪了,桌上就幾沓公文,還要批閱這般長的時間?心想早就知道云暮極這家伙有貓膩,忍不住手癢,翻開柜子,結果這一看,驚呆了他的人生。
居然還有一張美人的畫像,云且夜激動萬分,想看看到底是哪個美人與他交好,攤開一看,他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哪是畫美人,畫的是他自己!
“好家伙,天下唯有此人自戀到這種地步!”
仔細摸索著,畫層里面還夾著一層,云且夜撩開一腳,還有一幅畫藏著,打開耐心觀賞,這幅還算畫正經,依然是云暮極的自像,提著一把墨傘帶著一身材嬌小的女子,女子笑得很開心,那家伙自然賤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