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渾身是血的影子從巷子中躥出,那人動作嫻熟,提著帶血的長劍迎面而來。
又有刺客?隨風不慌不亂,徑直張開手臂擋在前面,安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走到隨風跟前,那人突然單膝跪,慌張地問道:“公子,他沒事吧?屬下沒能保護好公子。”
安伯見是自已人,頓時大喜過望,提著心終于可以放下了,“宿進!你可回來了!公子他無大礙,只是昏睡了。其他人呢?”
宿進那滿是血漬的臉上沖出了兩道淚痕,他急忙用沾著血的衣袖擦干,悲痛地說道:“他們都戰死了,只剩下我一人。”
一時間,三人啞口無言,陷入沉默之中。
“快別楞著了,帶著你家公子趕緊走呀?”隨風催促道。
宿進看著眼前的女子,嫵媚、鎮定,還有一絲邪異,不禁問道:“這位是?”
“奴家是春江院的賽妃,見過小哥!”隨風作揖。又道:“天快亮了,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了,請你二位帶著公子快些離開吧!”
事不宜遲,他二人點頭應允。
“那姑娘可會受得牽連?”宿進反倒有些擔心起她來。
“不會的,我自有辦法!快些走吧!后會有期!”
目送他三人迅速消失在晨幕之中。隨風折回春江苑中換了身夜行衣服,江婆婆和芽兒早已被她安排了去處,這里已無牽掛,可以安心的隨著杋洛他們回家了。
東邊的天空放亮了,隨風長疏一口氣,這一切來的那么突然,十多年之后的相遇卻是在如此不事宜的場合里,好歹可以讓嫄兒與哥哥相認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小樹妖想像著他們兄妹重逢的景象,心里五味雜陳,更有不是一星半點兒的難舍,畢竟與嫄兒朝夕相伴了那么多年呀!
尋思了一陣,隨風整理好心情,打起精神,沖著杋洛一行人前進的方向悄悄跟了過去。只是隨風從未想到,她離開不久,半面和軒嫄就來到了此城,如果她能多待兩日,或許軒嫄與她哥哥也早日相。
那兄妹二人在瀛洲城逗留了好多日,也聽說了春江苑里的情況,只不過隨風仍不知所蹤,但至少知道她安然無恙,也算放下了一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