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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朦朧月下月朦朧05(1 / 3)

    一夜再無話,戎公館有人早早睡了,有人還在打牌,有人越夜越興奮,骨牌的嘩嘩聲和著宴會上的舞曲混雜著……

    第二天,四爺一早動身去公事房處理公務,路過西僑青年會隔壁的五金鋪時,司機陸鳴說:“昨天您說要買一些進口清漆,要不要順道帶上呢?”

    四爺說:“去買吧。”

    月兒前日要他做手工,光憑她搜找出的那些材料遠遠不夠,因為四爺做任何事情都嚴謹,但凡不做,要做就精益求精,一件小工藝品,不僅雕工精細,便是漆面也刷得勻亭細膩,對油漆的質地要求也十分高。

    陸鳴進去五金鋪后,四爺往周邊看了看,無意間看到一家德國洋行,這家洋行他之前來過,業主是兩位日耳曼夫婦,可以預定機械手表和藍寶石首飾,他一時間竟想去看看。

    柜臺里有樣式頗為小巧的女款手表模型,月兒雖然沒跟他要過手表,但買了一定驚喜萬分,還有自己的母親,從來沒有享受過丈夫給她買首飾的甜蜜,他于是預定了兩套藍寶石首飾。

    大胡子德國男人登記完,說這兩樣東西之前有訂貨,現在估計已經在海上了,差不多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能來。

    四爺付了定金,陸鳴也從五金鋪拎著油漆找過來了,正要離開時,四爺看到柜臺里邊的桶裝格瓦斯和伏特加。

    他頓了一下,說:“來一裝格瓦斯,兩聽伏特加。”

    他父親性子烈,煙酒不離口,但他好像從來沒有給父親買過什么東西。他曉得父親愛抽呂宋雪茄愛喝伏特加,但不曉得是誰買給他的,大少爺二少爺是不會買的,他們從來把自己老子當提款機器,幾乎不親;三少爺就更不消說,后腦勺都摸不著一下;他呢?骨子里瞧不起自己的父親……

    海關大樓的鐘聲遙遙響起,時辰上午九點,今天是禮拜天,月兒一定開始調查茹曉棠了,這會兒,也許已經在茹曉棠家也不一定。車子駛過華懋公寓時,四爺如是想。

    不過他只料對一半,月兒是已經開始調查了,但她并不打算直接去找茹曉棠。如果茹曉棠背地里做了對不住她的事,當面質詢是絕對不會承認的,那樣只會打草驚蛇。

    月兒有自己的思路和步驟。回想半年前,不,現在已經是八個月前了,她出事第二天的晚上,她托茹曉棠去碼頭通知澹臺。茹曉棠走了大概一個鐘頭,再回來身上有松香和石蠟味。

    茹曉棠當時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切入點在一個鐘頭這個時間段。一般來說,人在某個空間待夠半小時以上,才有可能將空間里的氣味滲透的那么濃。

    由此推論,月兒把茹曉棠離開的那一個鐘頭做了拆分:其中有三十分鐘是茹曉棠和某人或某些人待在一起商議事情的時間;剩余三十分鐘用來路上往返。去時十五分鐘,返回十五分鐘。

    而當時茹曉棠回來后喘息非常重,不像是坐完黃包車的體力狀態,十有八九是徒步走回來的,既然如此,那個地方距她家一定不遠,如果去的時候也是徒步抵達的,那么那個地方就是十五分鐘的路程。

    這樣梳理一遍,月兒心中有了計較,自己的調查肯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今天,將是她邁出的第一步。

    早上出門前,她把劉海用火鉗子燙了燙卷,穿了一身紡綢的西式衣裙,白色小翻領襯衣配齊膝的喇叭裙,腳上踩一雙漆皮玻璃鞋。這種西裝她很少穿,今日純粹為了顯著年紀大才穿的,不然一個女學生來回穿梭在弄堂里很快就會被人質疑。

    茹曉棠原先住的格子間位于一條叫做福興里的石庫門弄堂,搬走后,大概已經賃給了新租客,月兒從過街樓的門洞望過去,看到窗臺上一盆用舊洋瓷盆栽種的干蔥。

    事情過去這么久了,上面不會有什么線索。月兒沒有上樓,而是由這里為起點,先從左邊沿著弄堂走,經過香燭店、裁縫行、還有大大小小的紙煙鋪子,一路向前。

    弄堂里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對過洋白鐵鋪的榔頭敲得有一搭沒一搭,后弄堂深處偶爾飄來一兩聲胡琴,戲班的女學生咿咿呀呀地吊嗓子,從那弄口望去,仿佛有兩個十五六歲的茹曉棠和林映月,散學一起挎了書包走進來,又一起挽臂去照相館子拍小照……

    可誰曾想到,很多事情都是假的……

    月兒一面感傷。一面留意弄堂兩邊的商鋪人家,不覺已經走出福興里,向右轉入一條橫弄,在徑直走到貝勒路上,時間剛剛用了十五分鐘。

    然而這十五分鐘所經過的街鋪和人家不像是能存放散發著劇烈松香和石蠟味的地方。

    接下去她再返回茹曉棠舊居格子間樓下,再以此地為起點,朝反方向開始觀察,這邊沿弄兩邊的商鋪不多,但細長深遠,走了十分鐘才到達弄口,外面是一條非常洋氣的馬路,除了緊挨福興里弄口有家五金鋪比較市井氣息之外,其余一眼望過去皆是租界里才能看到的洋行店鋪……

    她朝前繼續走,偏生有個小開打扮的男子一眼看到她,就踅過來想搭訕。

    月兒連忙背轉了身子,她倒不是害怕糾纏,只是不愿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最近她可能常來這里,盡量做到小透明才方便行事。

    但那人眼風殷殷的,一徑地向她走過來,月兒沒轍,轉身進了電話亭子里。

    看電話的老頭正在打瞌睡,她進來后,老頭子含混地說了聲:“一鈿錢打一次,勿有銅錢不得打額。”

    她一邊從手袋里摸出一角銅錢,一邊看那油頭粉面的小開,見對方端端張望著不肯走,她索性付了銅角,撥起電話來。

    “哪位!”四爺的聲音出現后,她才意識到電話已經打通了。

    “怎么是你?”她剛才首鼠兩端,撥電話也是下意識行為,完全沒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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