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老夫人進去后，先是拿了一個盆子，出門打了一點水，又熟練的找到了一塊抹布。
“你先等會，我去給他洗洗，要是臟著見人，他又該使小性子了，別扭的很。”老夫人端著水盆進到了左邊的屋子。
沈江蘺在老夫人的絲絲話語中，感受到了他們的深情與思念，也有著一點點心疼。
若是都在，她一定會是最幸福的老太太了吧。
“小籬兒，快進來！”
“來了。”沈江蘺掀開左面的門簾，進去就看見了老太太已經盤腿坐在了地上。
她的對面有著一個牌位，上面寫著愛人沈清軒之靈位，下面有著三個盤子，香火也被點燃。
而靠窗的位置，則是一張床鋪。
“坐。”老夫人指著她身邊的蒲團說道。
沈江蘺乖乖的盤腿坐下。
“這就是你的祖父，他最不喜那些繁文縟節，所以我將他放在了這地上，時不時的陪他喝上一杯酒。”老夫人拿著小酒壺，到了一點酒在靈位前的酒杯里。
“老頭子，這是咱們的大孫女。聰明果斷，恩怨分明，心有溝壑，是你喜歡的繼承人。對了，還有一身的功夫在身，都是你希望的樣子。和你像極了。”
老夫人又繼續自己嘮叨了很多，過了一會之后說道：“給你祖父上一柱香吧！”
“好。“
沈江蘺除了說好，根本就不知道說些什么。
她恭敬的上了一柱香，鄭重的彎腰鞠躬。
“好，好。咱們出去吧。”老夫人先是走了出去，沈江蘺跟在后面。
此時的老夫人站在了右邊的門口，面容有點沉重的打開了門。
“也算是有血緣一場，看看可好？”
“好。”這是沈江蘺說的第二個好字。
走進了這間屋子，靠墻的位置，有著好幾個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有著幾十個靈位。
“這上面是你的大伯，二伯，大伯母，二伯母，還有她們的孩子，最大的七歲，小的還未滿一歲，還有你祖父的兄弟以及他們的家眷，上上下下，共有沈家三十七口人。”老夫人此時已經滿眼血絲。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可知她們如何死的？“
“案卷記載，沈家三十七口人，歸京途中，死于匪患。”
沈江蘺脫口而出自己看過的資料。
“匪患，匪患！”老夫人忍不住的笑了出聲，有點歇斯底里的說道：“可笑嗎！堂堂將軍一家，世代習武，竟然在自己京都的城門外，就在那朱雀門外，死于匪患！”
沈江蘺感受到了老夫人心莫大于哀死的悲涼。
老夫人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她再次睜眼看著沈江蘺問道：“你有何所想？”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哈哈哈哈！好！你和你祖父說了一樣的話！”老夫人看著沈江蘺，再次說了一句。
“這沈家，除了林珍，可還有你討厭之人？”
“暫無。”
“小籬兒，沈家無人了。你愿不愿意試著做一次沈家人？”
“我可一試，但我只會保自己在乎之人。”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