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又在周曉的頭上打量了片刻，突然出聲，嚇了周曉一跳，不過看到楊帆已經去了里面空置的書房，錢海不滿地蹦了他一腳：“臭小子還愣著做什么，沒聽到楊顧問叫你嗎，還不快去！”
“哦哦！我這就去，這就去！”
周曉連忙點頭，小跑著跟了上去，途中甚至還撞到了路邊的沙發，差點栽了一個跟頭。
他的身后，錢海搖頭一嘆：“笨手笨腳的，真是個榆木腦袋，也不知道楊顧問到底看上他哪一點兒了，非要把他留在身邊！”
錢海這話是故意說給秦沛柔聽的，他知道秦沛柔與楊帆的關系似乎不一般，如果不提前點明這個問題的話，他怕這位秦處長會怪他故意刁難楊帆，特意派了一個笨手笨腳還膽小如鼠的倉庫管理員給他。
秦沛柔也疑惑地瞄了周曉一眼，她也沒有瞧看出周曉到底有什么不凡之處，膽魄不足，武道天賦一般，剛才在人群中根本就沒有什么存在感。
如果不是楊帆特意叫了他一聲，秦沛柔甚至都不太記得蓉城分局還有這樣一個普通人存在。
“或許，他確實有什么過人的地方，咱們要相信楊顧問的眼光。”
秦沛柔隨聲敷衍了一句，看看楊帆身邊跟著的兩個徒弟就能知道，楊帆這小子確實很有識人之明。
朱采薇的武道天賦不俗，楊果更是萬中無一的精神念師，那個周曉如果真的一無是處的話，想來楊帆也不會特意點明讓他跟在身邊。
畢竟，依楊帆這種不太安份的性格，動不動就要去獵殺妖獸的習慣，如果讓一個普通人這么一直跟在他的身邊，那就是等于是間接地草菅人命。
楊帆在她的印象中那可是一個萬中無一的好同志，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做這種不靠譜兒的事情。
“周曉哥哥一點兒也不笨的！”聽到錢海與秦沛柔的對話，一直坐在沙發上對著腕表的虛擬屏幕玩游戲的楊果突然插言：“昨天他還輔導我的功課來著，許多我不會的習題，他都能輕易解出來呢！”
這孩子！
錢海與秦沛柔一陣無言，會做幾道小學生的習題就算聰明了，這是什么邏輯？
幾人相視一笑，微微搖頭，沒當回事兒。
只有坐在楊果身邊的朱采薇眉頭輕挑了挑，頗為意外地往書房方向看了一眼。
別人不知道楊果所說的習題是什么，但是朱采薇卻是知根知底啊。
楊果這丫頭自幼就是數學方面的天才，早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就已經在學高等數學微積分了。
現在她已經小學六年級畢業了，智腦里面存著的那些習題，都特娘的是世界級的數學難題，整個華夏國內，別說是解了，能看懂的估計都沒有幾個。
可是現在聽她話中的意思，連楊果都做不出來的一些習題，周曉竟然給輕松解了出來，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是笨蛋？
書房里面。
楊帆把懷中的貓狗放到一邊的書桌上，回轉過身，正色看向周曉。
“知道為什么特事局里明明還有那么多更優秀的同事我沒有選，而偏偏卻選擇了你來當我的聯絡員嗎？”
周曉果斷搖頭，心里忐忑不安。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文不成武不就，而且膽子還有點兒小，讓他躲在倉庫養個妖獸做個后勤什么的，他勉強還能勝任，但是讓他跟在楊帆這樣動不動就喜歡去獵殺妖獸的大拿身邊，他真的是很沒有底氣啊。
這次楊顧問特意叫他過來，難道是要攤牌，想要退貨？
“我的身邊不跟廢物！”楊帆直聲道：“膽子小沒關系，我的那兩個徒弟你也看到了，一個比一個膽子小，當初在分局倉庫，只是面對一個大蛤蟆就嚇得暈了過去。”
聽到這個，周曉忍不住想要吐糟，那是嚇暈過去的嗎，明明是惡心過了頭才昏倒的好不好？
“但是現在，才不到兩天的功夫，她們就已經能夠平靜地面對那些體型更加巨大的飛行妖獸了。”楊帆看了周曉一眼，“她們兩個女孩子都能做到，我相信你也一定可能。”
膽魄確實可以通過后天的錘煉來加強，但是人的天賦卻是天定的，豈是人力所能更改？
周曉神色一暗：“楊顧問，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我挺得住。”
楊帆一愣，這孩子怎么了，這副生無可戀像是被人給拋棄了的表情怎么回事兒？
高達66點兒的智力屬性，難道就沒有讓他聽出自己言語之中對他的看重？
難道是迂回得太過了，讓這孩子給誤會了？
“你的武道天賦一般，甚至連一般都不如。”楊帆決定直接一點兒，“但是你的精神天賦還算不錯，雖然比之楊果差了不止一點兒半點，但還有挽救的希望。”
周曉一愣，猛地抬頭向楊帆看來，原本失魂落魄的雙眸之中陡然閃現出一絲期翼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