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京嗎?”
新年自然是合家團聚,蘇墨白能想到讓她的家人過來,那他不要回去嗎?
“不是剛剛見過了嗎?京城是一個是非之地。”
“那你父親……”
“他在邊關,皇上是不會允許他回來的。”說著,蘇墨白忽然有些自嘲。
從小,他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身份,父親是最英武的大將軍,母親是先皇最疼愛的小公主,他一出生就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
可誰想過,這樣的身份會招來多少人的忌憚,從小到大,他見父親的時候都是極為有限的。
怕他功高蓋主,怕他有不臣之心,哪怕他們一家都表現忠義無比,無欲無求。
“會好的。我這就去傳信,讓我娘和舅舅過來!”
葉安荷止住了剛剛的話題,她知道有些事暫時是改變不了的,但是她可以用另一種溫情來彌補。
辛氏接到信自然是很開心的,辛安平卻有些許的介意,畢竟奉陽這個地方他不想再踏足了。
這個地方也有太多不好的回憶。
小的時候,妹妹在這里走丟,從而過上了凄苦的命運。
父母在這里身亡,他孤苦無依,才去了秦家做上門女婿。
接著就是與秦氏那個控制欲極強的女人生活了大半輩子,毫無尊嚴。
辛氏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道:“哥,這么多年了,我都沒給爹娘上過墳,我好像都差不多忘了他們的樣子。”
一句話,辛安平直接破防。
“好,我帶你去!”
二人這便上了路。
許子京和蘇墨白也開始為新年做準備。
這幾天學員們已放了假,陸續往回走了。
葉安荷則是仍然趕制著送給昌平公主的禮物。
她自然是要做一件荷顏悅色出品的衣服的,并且不能做一件,那位給過她嘉獎的皇奶奶也是要送的。
這荷顏悅色的文化必然是要在宮里流行的,不然她上哪賺錢去。
當然,她嘴上是這樣說著,卻是十分用心的,每一個花紋,每一針每一腳,都是精心設計。
這天她正縫制最后的裝飾,忽然小蝶匆匆跑了進來,“姑娘,外面一個姓秦的小姐求見。”
葉安荷猛然被扎了一下,“姓秦的?”這姓氏她幾乎已經差不多忘了。
小蝶見她扎了手,又責怪起自己,“抱歉姑娘,奴婢這就去拿藥包扎。”
葉安荷將手指放到嘴里吮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做衣服扎手不是很正常的嗎?你剛剛說是誰來了?秦小姐?”
她能想到的姓秦的也就那么一家子了。
說來這個小蝶能過來伺候自己,還是因為這位秦小姐在蘇墨白面前嚼舌根子,她才過來的。
那這么奇妙的緣份,還多虧了她成全呢!
“好,我這就出去會會她!”
葉安荷原以為秦婉過來會同她娘秦氏那般趾高氣昂,或者是婊里婊氣往蘇墨白身上貼。
然后在看到她之后,葉安荷整個就懵掉了,但見她披頭散發,神色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