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也未免太輕狂了些。”
現下,尹三郎雖在處劣勢,可他也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很惜命,但更不允許自己茍延殘喘。
所以他對男子說話,一點都沒有顧忌。
這個男子給尹三郎的印象實在不怎么好,他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
可男子聽罷也只是朗聲笑了笑。
連幾句辯解的話都不屑說。
他那一臉的云淡風輕,就像狠狠剜在了尹三郎的尊嚴上。
就連望向尹三郎的眼神都仿佛真的看一個螻蟻。
“你既然如此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又何必專程等在仙云閣這許久。”
尹三郎不解。
但他也不會單純的以為,這男子等了那么久,就是專門為了來仙云閣看看穆王派來了什么人而已。
“若說只是閑來無聊,那這位兄臺可真是好興致,就連我家主子派了什么人,都值得你專等一下午來試探,怕不是著實閑來無事,而是對我家主子忌諱甚深,怕稍有不慎便被我們這些螻蟻害了性命。”
尹三郎這話說的有些氣急敗壞,甚至帶著些許刻意的挑釁。
嘴上逞著口舌之快,手上已經慢慢又凝了暗器,只待對方稍有異動,便彈射而出。
可藏青衣服的男子,卻并沒有尹三郎想象中的生氣,反而好似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
“就憑你?”
“雖不知你究竟是何人,可螻蟻亦可潰堤,憑我又如何?”
見這男子軟硬不吃,尹三郎也不想再與他廢話,騰起一腿就要橫掃而去。
果然,那男子見后,面上的薄笑轉眼就隱了去。
整個人的氣質陰冷了許多。
“不自量力。”
男子的身影仍舊動的很快,可這一回,尹三郎卻明顯感覺到了吃痛。
即使男子對他連真正的出手都不曾,尹三郎掃出的腿還未收回,就已經感覺到強力的擠壓感。
那是遠遠超越于尹三郎自身的內力,所帶來的壓迫。
這來自于實力的絕對懸殊,尹三郎狠狠咬著牙關,卻也只能默默承受。
尹三郎連續的出招,盡管越來越慢,也沒有任何可能贏的機會,可他卻必須要咬牙堅持下去。
唯有如此,他才能得一線生機。
可男子把尹三郎拼命的架勢看在眼里,也不過是多加了一分鄙夷。
甚至抱臂而觀,連手都不曾伸出。
只是在極速的騰挪中,整個人影影憧憧,像是被虛化了一般。
尹三郎曾自詡在眾多殺手中,也算得一號人物,不曾想今日卻受此般羞辱。
見男子只是一味躲避,尹三郎也漸漸有些惱羞成怒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對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又何必戲耍于人!”
“戲耍?我在仙云閣站了足有半日,也未曾出手,你既邀我同走,又出手盡是殺招,還說我戲耍于你,這又是何道理?”
青衣男子好像突然心情大好,就連聲線里都帶著一絲銳利的嬉笑。
“且莫說這些無用之語,我若不出手,你便會放過我嗎?”尹三郎口中狠狠啐了一口,手中招式卻一點也沒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