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窗前,小團子鬼鬼祟祟的,穿了一身淺粉色鴛鴦緞裙,腳上是一雙乳白色攢珠小靴,肉乎乎的臉上還戴了個小兔子面具。
哎,沒辦法呀,四歲小娃娃的衣裙都是可可愛愛的淺色系,一點也不適合夜行。
【宿主,統統的移形換影好用吧?】
好用好用!就是你這次怎么這么大方愿意給我開掛了?
【嘿嘿,愿為宿主效勞嘛!】
扯淡吧你!
“永安……永安……”奶團子使勁兒扒在窗口探頭探腦,輕聲呼喚著。
可惜太矮了,什么也看不見,叫了許久還沒人回應。
“永安歇下了。”
“啊——哎呀!”
司淵忽然答話,扶冉被嚇到,毫無防備摔了一屁股,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防止痛呼出聲引來下人。
“司淵呀,你嚇死我了!”
奶團子揉了揉自己軟軟的屁屁,一臉委屈地看著慌忙出屋的少年。
“郡主……罪民……”
“哎呀呀,別說了,”奶團子示意他噤聲,“你如今不是罪民了,不許再用這個自稱。”
她把手里的面具遞給司淵,杏眼彎彎:“既然永安睡了,那你便隨我出宮去吧!”
本是想讓永安陪的,畢竟司淵身子較差,怕他夜晚出門會受涼了。
司淵蒼白的手緩緩接過那個面具,五指微縮,聲音沙啞:“郡主若是想讓永安陪……”
“不不不,你陪著我吧。”
今日永安那小孩估計也被自己訓累了。
司淵緩緩勾唇——
“好。”
*
兩人幾經輾轉,在系統的幫助下,準確無誤地避過了巡邏的侍衛,來到了雜院——
此時晚霞已經淡去,四周徹底被夜色吞沒,雜院里黑得要命,扶冉只能跟著腦海里系統的指示來行動。
“汪!汪汪——”
“啊啊啊狗狗!”奶團子嚇得一個機靈,小手抓住了什么東西就往上爬,像樹袋熊一樣手腳并用緊緊抱著。
系統,你坑老子!!!
【咳咳,忘了檢測狗了,統統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一定是!!
【統統已經把狗定住了,宿主請放心。】
“………”
“郡……郡主……”
小團子抱著的“大樹”說話了?
“啊……司淵,對,對不起……”
一時情急,周圍哪來的什么大樹啊,分明是攀著司淵的袍子順勢爬了上去,把人家袍子扯下半邊——
圓月不合時宜地出現,清冷的月光撒下,少年裸露出的脖頸蒼白修長,鎖骨瘦削分明……
小團子罪惡的小手無處安放,這景象實在引人遐想。
小團子苦著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訕訕地把少年掉下的半邊衣襟拉上,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太,太黑了,本郡主什么也沒看見……”
“嗯。”
月光稀薄,但司淵隱約能看見遠處的幾只大狗詭異地一動不動,只是流著惡心的哈喇子——他有夜盲癥都能瞧見了……
小丫頭在撒謊。
還好她才四歲,什么也不懂。
扶冉從司淵身上跳下來,淡定地拍了拍衣裙,開始找“出口”。
遠處那幾只大狗想來差點就是自己原本剛穿越過來的“歸宿”了,一只只肥頭大耳,長得可敦實了,眼睛因獸性大發而泛紅,犬牙尖銳,一看就是“開了葷”的狗。
奶團子在墻壁旁四下摸索,終于在一叢灌木后找到了“出口”——
“司淵,你過來,我們從這里出去!”
清冷的少年聞聲走去,一向淡漠的神色有一瞬間的錯愕——
沒看錯的話,眼前這“出口”……
是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