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冉乖乖地站好,低著頭,像個乖乖認錯的好學生,瘦削的側臉在月色下鐸了一層銀白色的光,看起來還毛茸茸的,甚是可愛。
楚衍心底的煩躁頃刻就消下去了,他轉過身示意扶冉跟上——
“走吧,殿下和永安也在等著了。”
“啊?太子哥哥?永安?”
少女疑惑不解,太子哥哥怎么知道她還在東華殿的……
哦對了……
果盤……
哎呀,果盤忘記收拾了!
早知道她就揣兜里爬上房頂吃了,得虧她在這兒趴了那么長時間,連晚膳都沒吃,現在可是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還有那永安!
原來是和太子哥哥一起等著呢,難怪沒有來接她,哼,胳膊肘往外拐的壞蛋。
商煜和楚衍都不需要從永安嘴里套話,便知道這小丫頭肯定躲在東華殿里,只不過她今日犯了事,所以故意不去尋她,讓她自己乖乖回來認錯,也算是小懲大誡一下。
“太……太子哥哥……”
小丫頭低著頭,有些心虛地不敢去看商煜的眼睛。
她前些日子趕走的那位先生就是太子哥哥特地替她尋來的,這下也算是給他添麻煩了。
“嗯,餓了吧?用完膳再回去吧。”
商煜見她那一身的塵土,心里也猜到了這丫頭不知道跑那個旮瘩躲著去了,有些于心不忍,也就不再多說些什么了。
“啊?太子哥哥真好!”
扶冉喜出望外,立刻朝著桌子上還熱乎的飯菜撲了過去——
她快餓死了,今兒這頓必須好好吃,不然一會兒回去千鸞宮,還得挨爹爹一頓批呢。
*
但等她回到了千鸞宮,才知道扶夜臨時被派出宮去了——
說是江南鬧了水患,恐治理不利會引來第二波的瘟疫,于是他二話不說便過去了……
“歲上說他得好幾個月才能回來,讓小郡主在宮里……嗯,不要惹事,好好照顧自己。”
侍女杏兒溫溫柔柔地“傳達”扶夜的話,雖然稍微地改動了一下,但是意思差不多就行了。
“爹爹當真是這么說的?”
少女顯然是不信,她拉過杏兒的手,狡黠地笑著——
“爹爹應該說的是,讓扶冉那個臭丫頭在宮里好生待著,不許惹事,否則就將她喂狗。”
“是這樣才對吧?”
杏兒苦笑著抬起頭來,承認:“是,是的……小郡主,你真是太了解監國大人了。”
少女脫下鞋子,躺上床去,伸了個懶腰:“那是當然,從小到大爹爹就會拿這個來威脅我。”
“不過歲上是真的很關心小郡主的,也就是嘴硬說說而已。”
杏兒還是不安心地替扶夜解釋了兩句,雖然今日扶夜得知小郡主把新來的教書先生扔在雨里不管不顧后,氣得當下就差點要沖去東華殿抓人。
“嗯,我知道的,杏兒你去打水吧,冉兒洗漱完要休息了。”
今日她又是上房揭瓦又是和先生斗智斗勇的,也是怪累的了。
杏兒退了出去以后,扶冉臉上無所謂的笑容便漸漸消失了——
“爹爹……”
就這么出發了嗎?
也不跟她說一聲……
早知道,她就不跑去東華殿躲著了,這下要好幾個月才能見到爹爹,會好想他的……
雖然自從她十歲開始,自己終于在千鸞宮有了屬于自己的寢殿,但每當打雷下雨或者是從南雍書房里聽了什么鬼故事回來,她都會抱著枕頭去找自家爹爹,必須得睡他懷里,后背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被自家美人爹爹的冷香包裹著才安心……
“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