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王宮是真的，招搖過市直至出了上虞城也是真的，去了一趟城外的十里坡，看望過軍隊更是真的，但中途折回來同樣是真的。
放松戒備，引蛇出洞，這是蒼九淵布下的局，但是這么快上鉤，還真是有些意外。
“王上，她是凌九殿主？”
和右盯著顏酒，眸子瞇了起來。
此刻顏酒是個成年人的模樣，一身守衛打扮，灰頭土臉的。和右對她沒那么熟，不確定她是不是，只能看向了蒼九淵。
馭獸園門口處被安排了影衛，而且還是影衛首領——明影親自盯守。從一個侍衛提著關押青鳥籠子出現起，這件事就被明影給盯上了，唬得了守衛，卻很難唬得了他。
明影當時就傳了消息給和右確認，于是這么一對，有沒有問題，自然一目了然。
“你覺得呢？”蒼九淵唇角一勾，目光帶著絲絲玩味的笑意，看向了和右。
和右沒有回答，只是后退一步，朝他俯身行禮，果斷道：“屬下去調衛隊。”
“等等。”
正準備轉身的和右腳步頓住。
“按兵不動，徐徐誘之。”話落，蒼九淵的嘴角揚起一抹令人看不透的微笑。
…
顏酒回偏殿也是悄悄回的，銀屏和輕羅都不在院外，人不知道去哪兒了。她沒管她們，只是看向了擺放在桌上的紙和筆墨。
一切都還是她離開時候的模樣，但是在看過大白虎之后，她的心情明顯沉重了。
深吸一口氣，她抓起之前臨摹好的字揉成一團全都扔了，然后鋪了新的紙張，按照蒼九淵交給她的幾個字，提筆重新臨摹。
不就三百遍嗎，很快的！
之前她都是敷衍了事的寫，現在她想認真了，不為別的，就為能讓大魔王滿意，而她則能更好地接近他，逐漸達成自己的目的。
小青鳥變回了北長尾山雀的模樣，知道她不開心，就一直蹲在窗臺上，沒有打擾她。
——蒼湮，字九淵。
五個字，顏酒跟著臨摹，每一個字都很認真地寫了，動作姿態都有模有樣的。
輕羅和銀屏回來時，看到她這樣還覺得很奇怪，但是看她這難得認真的模樣，于是止住了問她去哪兒的話。
她們之前發現她不見了，所以便一起出去找人，現在她自己回來了，態度還比之前端正了些，那她們自然不會在這時去過問。
幾個字一筆一畫地臨摹三百遍，時間說慢也慢，但說快也快。
顏酒不知道蒼九淵什么時候走進來的，正在打盹的小青鳥睜開眼睛時，就看到蒼九淵已經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大殿，正彎腰撿起之前被她揉成一團后扔在地上的紙團。
它驚了下，扇了扇翅膀準備提醒顏酒，卻忽然大魔王一個冷眼掃過來，嚇得小青鳥不敢動了，感覺全身的羽毛都要豎了起來。
太……可怕了！
蒼九淵將紙團打開，看了眼上面那敷衍了事的字跡，不自覺地就皺了下眉。
他抬手挑起水月紗幔，朝著寫字的顏酒走過去，目光掃過地上凌亂散落的紙，看到紙上寫的全是那五個字，但是相比之前他看到的敷衍了事，現在這些就正經多了。
最后一筆落下，顏酒擱了筆。
抬眸，她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寫完了？”蒼九淵聲音平淡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