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馬狂奔,以前不論是在昆侖還是在修羅天,顏酒也常干這事,更遑論蒼九淵經常追著她砍,顏酒自己跑累了就找坐騎。
如今秋意正濃,秋風正好,把比試當成一場一較高下的游戲,肆意縱馬搶彩球。
彩球是鮮艷的紅色,幾條絲帶迎著秋風在廣袤的草原上飄揚翻飛。士兵一馬當先,從木樁上拿過彩球,他高舉著,同時騎著馬一路向前,可下一瞬,他的手背一疼。
只聽得他一聲痛呼,手中的彩球便掉落而下,身旁忽然跑過一匹馬,顏酒在馬背上俯身時伸手,恰好將掉落的彩球給接住。
她嘴角一揚,眼眸一抬,正好看到士兵面帶怒色,當即朝她伸手抓來。
顏酒身子后仰,及時躲過他的魔爪,然而他反手一轉,直接抓住了她手中的韁繩,忽的一扯,她身下的母馬被迫停下。
馬兒前蹄揚起,差點將背上的顏酒給摔下去,還好及時穩住了。馬兒停在原地,眼看著士兵再次朝她出手,顏酒忽的一躍站在了馬上,靈活的身形不斷躲避他的爪子。
在開始前,顏酒心里已經做了判斷,她要將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中,只要能拿著彩球熬過半柱香的時間,那么她就贏了。
“小姑娘有兩下子啊!”騎著馬圍繞在身邊的林副將露出贊賞的笑,原以為小姑娘不堪一擊,沒想到還是有兩下子的。
“阿梨,小心啊!”
秋星河忽然提醒了一聲,原來是繞到她身后的林副將準備偷襲她并且搶過彩球。
顏酒迅速瞥了一眼,及時躲過,可是如今兩個人一左一右,幾乎是兩面夾擊。
而且,那士兵出手有一股狠勁兒,好像是存了心的想要刁難她,這倒是激發了顏酒的好勝心理,打算陪他們玩一玩。
再看一眼周圍,秋星河正纏著陳將軍,而另一個壯漢則到了她面前,三面夾擊。
退,退不得,只能兵走險招。
三個人同時朝顏酒出手,誓要將她手中的彩球給奪下來,可就在那時,三人都感覺眼前一花,顏酒忽然不見了人影。
“下去吧你!”
林副將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一腳給踹翻下馬背,他死死地抓住韁繩,可忽然長鞭一抽在馬屁股上,馬兒瞬間加快了速度。
顏酒騎在他的馬上一路往前狂奔,長鞭揚起又迅速落下,而林副將則因為抓住了韁繩所以一路被拖著,他抬頭看去,只看到了她的側臉,逆著陽光,看得并不真切。
但他好歹是個老兵,騎術訓練多年,眼下情況自然不會輕易認輸,然而還不待他有所動作,聞逍將軍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林副將,出局!”
低頭一看,才發現他雙腳沾地了。
這場比試,重點是靠騎術,落地即被淘汰出局。不得已,林副將只能松開了韁繩,身子滾到發黃的草地上,心中一陣郁悶。
他出了騎術場時,之前與顏酒比射箭的韓副將走過來,用肩膀推了他一下,臉上是壞壞的笑,“怎么樣?給我把面子掙回來了沒?”
林副將臉一黑,沒搭理他,誰能想到之前還信心滿滿的他,居然是第一個出局的。
一個人的丟臉叫丟臉,兩個人乃至三個人的丟臉,叫正常現象。
林副將的出局并沒有影響到比試的進行,但是卻讓顏酒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如今在場五個人,卻只有一個人是自己的隊友,而這個隊友還說不上是神一般的隊友。
陳將軍甩開秋星河,與其他二人一起逼近顏酒。這騎術場有一個圍欄圍著,而一但躍過圍欄也算是輸。隨著三人從三個方向堵截過來,范圍不斷縮小,顏酒逐漸被圈在了圍欄的邊上,一勒韁繩,停止了前進。
“阿梨,阿梨,這兒!”
不遠處的秋星河大聲呼喊著他,他自然做不到幫她解圍,那么只能傳球。
顏酒看著三人的逼近,沒有輕舉妄動,等到他們靠近差不多時,才一躍踩上了馬背,將球朝秋星河的方向扔了過去。
“接穩了!”
彩球說輕不輕,說重不重,而要想順利到達秋星河的手中,則需要經過身前那壯漢的頭頂,可是那壯漢豈會讓她如意。
眼看他伸出手就要去抓彩球,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趁著躲避后方兵士的攻擊之際,她一腳朝著那壯漢踹了過去。
然而,壯漢卻察覺到了她的攻擊,于是干脆縱身而起,躲避她攻擊的同時順利將彩球抓在手中,可就在他低頭準備落腳時,卻發現,他的馬兒和顏酒的馬兒都不見了。
再一看手中,彩球也跟著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