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
何天看著眉頭猛跳，于心不忍，可是事已至此，只能繼續相信李嬌。
時間在流逝，客廳嘀嗒的秒針，好像是不斷傾斜的天平。
全部人都在緊張。
唯獨身為鬼的王德，以及正在化妝的李嬌。
絲線在臉上穿行，原本還略有生疏，可是在之后，她的動作卻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眼神閃爍著瘋狂的氣息，竟是像個瘋子。
“啪嗒。”
她猛地咬斷了絲線，旋即又拿起了其他的入殮用品，不斷的在臉上涂抹。
越來越像了……真的越來越像了。
她在一點點的逼近王德，甚至散發著與王德相近的氣息。
這很難，換作其他的鬼，李嬌都會失敗，可這些日子里對二級鬼以及王德的研究，她對王德的理解在不斷加深。
除去模仿這一張臉，她還在模仿王德的姿態，行為，表情，動作，言語。
“好痛……好痛。”
低沉而嘶啞，不像一個女人。
只差最后一步了。
李嬌如是想著，通過絲線的繃扯，她已經到了一個模仿的極致。
“好了張惠。”
李嬌的氣息猛地消失，鬼氣收斂，通通收進了她的身體里，眼下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甚至比王德還要普通。
她的語氣冰冷而平淡，淡然的讓張惠放棄抵抗，何天見狀，立刻去抱下了張惠，打斷了她的施法。
張惠早已經神志不清，密密麻麻的頭發包裹著，陷入絕境。
她迷離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試圖看見李嬌現在的模樣，可當看清了從身后逐漸走向臺前的李嬌，她卻意識恍惚。
這是王德，還是李嬌?
已經很像了。
但還不夠像。
李嬌走到了兩人面前，站在了王德身前，王德視若無睹，就要徑直通過。
李嬌也視若無睹，她舒展著拉起了頭發，旋即伸出右手，手上是一把剪刀。
“咔擦，咔擦……”
剪刀沿著根部剪過長發，頃刻間便成了短發。
變成了短發的李嬌抬起了頭，看向了王德。
而王德也停下了腳步。
這是他第一次停下腳步。
也是他第一次看向了除了目標之外的人。
“看清楚了嗎?”
李嬌的聲音太像王德了，以至于讓在場的人都神情恍惚。
“看清楚了吧。”
“看清楚就好，你得記住，這會是你死后的模樣。”
氣氛兩靜。
卻暗藏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