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像是陷入了惡性循環,段景文越是想要靠近江夏,江夏便越是想要逃離。
月色清亮,屋內靜到極致,男人的嘆息聲被襯得愈發沉重。
半晌后,段景文起身,把江夏抱起來放回到床上,壓好被子,自己睡到了冷硬的地鋪上。
他確實舍不得。
江夏本以為這事不會被人知道,結果第二天便被告知,國清寺的師傅來請她過去。
綠翹一臉糾結,她擔心江夏一個去搞不定,但是又不想聽老和尚念經。
小和尚倒是幫她做出了選擇——
“國清寺重地,沒有師傅的邀請,均不得入內。”
這下成了想去也沒法去了。
本來還糾結的綠翹,立馬被撓的心癢癢的。
江夏暗暗搓了搓手,盤算著怎么套大聰明的話。
從行宮到國清寺有半個時辰的腳程,那小師傅全程都是雙手合十,腳步飛快。
從頭到尾連一個字都沒說。
著實怪異的很。
國清寺不大,里面只有不到二十個和尚。
寺廟坐落在一片竹林中,門口處的青磚上結了一層厚厚的苔蘚,看著是個有些年頭的古剎。
再往里走的大殿,門口有一尊四角爐鼎,里面的香還沒燒完,大殿里供著一尊如來佛,立的金身通體很新,跟古香古色的寺廟顯得格格不入。
出于習慣,江夏進來便掃了眼四周。
但是,空無一人。
江夏疑惑,“小師傅……”
“施主這邊請。”
小和尚似乎早已猜到了江夏想問什么,但笑不語,領著江夏往后院的禪房去了。
江夏越看,越覺得著寺廟透露著古怪。
“施主,這便是師父的院子,我便送你到這里。”
說罷,小和尚朝江夏一鞠躬,順著來路走了。
江夏推開竹門,里面有一個參天高的老槐樹,樹下支著一個棋攤。
行永便盤腿坐在那,一動不動。
江夏心里打鼓,看看小和尚離開的方向,琢磨著是繼續過去,還現在扭頭就跑。
“你來了。”
行永的聲音傳來,比昨天還要虛弱幾分,語氣熟稔,像是再跟歸來的故人打招呼。
頓時江夏跟中了邪似的,身子不受控制似的走到行永對面,盤腿坐下。
“大師找我來,好像不僅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吧?”
江夏眼神微微瞇起,上下打量著行永,心中的狐疑越發被放大。
若只是因為生火的事情,不該是在大殿受訓嗎?
為啥會去大聰明的禪房?
這老禿驢……搞什么啊?
行永也不看江夏,只顧著興義盎然的看面前的書了。
江夏眼神遞過去,好像是梵語,看不懂。
行永微微點頭,“衲僧昨日道施主聰慧,定是如此……”
話說到一半,行永像是被書中的情節給吸引,撇下江夏不在說話,瘦入枯槁的手指在古籍上指指點點,口中時不時還要念叨兩句。
江夏帶有目的,等的即有耐心。
行永半天才才讀完那一頁,隨后抬頭,目光灼灼的看向江夏,犀利中帶著瘋狂。
跟大殿上的佛像一樣不和諧。
“施主,不屬于這里,又是如何來到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