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來的又快又急,又玄乎。
悟明渾身濕透,了然道,“一切皆是天意,陛下難道還不懂嗎。”
段聞看著祭壇上已經已經有氣進沒氣出的兩人,泄了氣,疲倦道,“朕倒想不懂。”
這雨下的卡著點,分明就是來救這兩人的。
悟明緩緩睜開眼,吩咐那幾個弟子,“把二位施主扶進禪房,好生照看著。”
弟子遲疑了幾下,還是照做了。
木柴燃燒后的灰燼,把四周的水都染成了黑色,順著青石板蜿蜒而下,流入縫隙中消失不見。
段聞看的有些出神,四周人都走光了。
只有悟明還站在他身后。
“悟明,守護龍脈的事情,朕以后便只能相信你了……”
悟明微微頷首,沉默了半晌,還是開口提醒,“皇上也快些回去吧。莫再染上風寒。”
段聞擺擺手,“朕想一個人呆會。”
聞言,悟明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一身佛袍,灰白無華。
今日這一幕,便是他早早算到,卻也無法阻止。
行永會卦,自然知道太子跟太子妃的命格非同常人,他卻偏偏要去招惹兩人。
說是給段聞找法子延壽,實則是想滿足自己的私心,想跟太子妃一般偷龍換鳳罷了。
想起他之前在洶涌房間拿來的經書,悟明就直皺眉,嘆氣道。
“這等害人不淺的術法,還是燒了為好。”
段聞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朱雀主星,便是這般。”
悟明給段聞算命的時候,便說過,他身上沾了帝王之氣。
只是沾了,便已經做了皇上,必那幾個不爭氣的兄弟好上得多。
段聞嘲諷的想,那段景文這般,日后該是何等豐功偉績……
段景文跟江夏次日便被送回了行宮,國清寺條件比不的行宮。
再者說,江夏一介女流,國清寺里都是和尚,諸事不便。
江夏醒來后老半天,還沒回過神來。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
“這老禿驢死有余辜,”琢磨了半天,江夏悻悻的得出結論。
“娘娘——您醒了!”
綠翹進來送水,看見江夏瞪著倆大眼給那躺著,驚喜道。
江夏聽見聲音,作勢想要坐起來,誰知綠翹卻一臉緊張,放下手中的水沖到江夏面前。
“娘娘,您小心身子,”綠翹認真叮囑,“太醫說了,頭三個月最容易動胎氣。”
江夏動作頓住,一臉霧水,“動什么……胎氣?”
“娘娘!您有孩子了!”
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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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
“小皇孫啊!”
雖然綠翹前段時間對段景文頗多微詞,但想著江夏懷孕,日后便能更好的立足東宮,她還是挺開心的。
江夏掀起被子,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看看綠翹,滿臉不信,“你開玩笑呢吧!”
綠翹但笑不語。
江夏心里很慌,顫巍巍的問,“幾個月了?”
“太醫說有一個半月了,還需小心照看。”